斷了
原住民族是沒有留下地圖,他們很多的祕境,都是一代傳一代,可是一次只能傳給一個人,就這樣全部落裡,只有那個人知道祕境怎麼去,而他也要等到老朽的時候,才會將此秘密往下傳。
壞就壞在人有時候會發生意外,可是那位掌握祕境怎麼去的人,只要一過世,他所知道的一切,都會隨著死亡還帶進土裡,而秘密就這樣失傳。
原住民族失傳的又何止通往祕境的地圖,以前的祖先,是如何和萬物對話,如何控制使用那背後的力量,只要不得其法,不管怎樣嘗試,都無法再現。
漢人的族群,就算有文字記載,但是那些精妙的手法和咒語,到最後有慢慢失傳,連有文字輔助的,都已經如此,更不用說原住民族大部分都只有口頭流傳。
懂得的人越來越少,而在乎這件失傳的人,也越來越少,那大家有關心什麼,在乎了什麼。
地圖鬼才阿圖
我第一次知道阿圖的特殊能力,是透過朋友,某一次聚會阿圖有來,朋友就在那邊分享說,任何縣市的地圖,都難不倒阿圖,只要我出題,他立馬能用最快的方式,為我畫出該縣市的主要幹道,還有次一級的分支。
本來我還不信,一連出了幾個很冷門的台灣縣市,阿圖聽完,都直接在他所帶到紙上,從一個中心點,然後向外擴展出一整座城市。
我算親眼見證一門,越來越少人會,畫地圖的能力,當他畫完,我拿起手機的網路地圖比對,才發現完全一模一樣,甚至連那些店名什麼,他都標記在上面。
我驚訝的問道:「哇,你怎麼比網路地圖還要厲害啊!」
阿圖向我解釋說:「他從小就對地圖很感興趣,每天都會畫個一兩張,累積一段時間以後,他作畫的速度,那些他曾畫過的地圖,都是幾分鐘就能完成。
再來他就試著訓練自己,開始到台灣各地旅行,他發現自己只需要走過一輪,那些街道的變形,店鋪的現狀,全都能夠記在腦海裡,再來就是等需要的時候,去調度它們。
他自覺頭腦裡有某一部份,是專門存放這些地圖的,平常沒事,他也會閉上眼睛,幻想自己他踏入那些,他尚不能前往的城市,看看他們的街景,以及一路上的店家。
本來還需要網路輔助,但是越練越熟悉,阿圖到最後連網路也不需要,只需要人出題,他就有辦法畫出那個縣市的地圖。
我本來還以為是吹牛,後來非常羨慕他的能力,因為他這樣,即使人沒出去旅行,也能自顧自地在腦海裡,不停地到各地去旅遊,完全單靠想像,就能想像出所有的街道。
鏡心湖傳說
在台東知本有一個小湖泊,名為鏡心湖,當地是屬於卑南族的活動範圍,卑南族曾是台東地區,最大強的原住民部族,可是後來漸漸衰弱,所屬的原住民族相繼獨立出去,而且還受到來自高屏地區,強大的排灣族的挑戰。
在卑南部落裡,有一段戀人,夏沐和冬雪,他們總是感情好到時常黏在一起,可是他們原本幸福的小日子,卻受到排灣族的侵擾,宣告結束,大家不停地的被趕來趕去,完全找不到棲身之所。
這時有一個傳說,在部族內傳開來,傳說只要將情人至真的心,獻給鏡心湖,鏡心湖拿到以後,便會賜予一件神器,能夠抵禦所有的外敵。
夏沐身為男性,本就對保護族人,非常有責任感,可是苦無機會表示,這時他聽到傳說,對一旁的人問說,這樣才算情人至真的心?族人開玩笑的回應說:「就是當一個人很愛很愛另外一個人,願意犧牲一切保護對方,那份心,便是至真的心。」說者無意但聽者卻有了想法。
夏沐自認很愛冬雪,願意為他犧牲一切,可是他進一步想到受到親熱的部族,心有更多變化,他不知該怎樣將心獻給鏡心湖。
他站在鏡心湖畔思索著,這時他想到,不知自己這樣,在湖面前算是真心嗎?他想要去嘗試看看,有天深夜他不告而別,當冬雪發現的時候,拜託族人一同出外尋找他,怎樣喊怎樣找,都沒有看到人。
有人在鏡心湖畔,找到夏沐的鞋子,一群人才匆匆趕到湖畔,哪有夏沐的身影,眼見從湖面浮出一面鏡,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出耀眼的光芒。
後來卑南族就是靠著那面鏡子,擊退不斷來犯的排灣族部隊,雙方坐下協議互不侵犯,在大家歡呼停戰的時候,那面鏡子由冬雪悄悄收藏,只有他知道,這戰爭是因為自己愛人的犧牲,而能停止的,戰爭已經結束,看在那人卻怎樣也不會回來。
殺蛇溪奇譚
在屏東市區有一條殺蛇溪,大家可不要因為名為殺蛇,便以為溪的命名,與血腥的行為掛勾,事實上並非如此。
在日本時代,屏東的地界,曾出沒各種蛇類,不僅嚇人,也時常發生被咬中毒的事件,大家為了這些蛇,傷透腦筋,還為此到處委託別人類來抓蛇,可是成效並不好。
就在問題膠著的時候,有一名蛇博士,搬來那時名為砂舌的溪水旁邊定居,他的專業就是來處理蛇,和其他人不同的是,他不殺蛇,也不驅趕蛇,他只是將所有的蛇引出來,帶回住所。
附近的居民很好奇,他到底對那些蛇做什麼,只不過這人生性孤僻,少與人交往,也不開放別人參觀他的住所,只不過那些蛇,通常有進無出。
只不過每隔一段時間,這人會開著車,帶著一匡匡的籠子前往深山,早出晚歸,也沒人知道他在忙什麼,但是可以確定的是,屏東地界的蛇越來越少。
蛇博士還是忙碌著,引著各種蛇出來,到最後屏東這裡,已經完全看不到蛇了,只不過蛇博士在某一次載貨出車的途中,發生意外,人不幸過世。
舉目無親的蛇博士,大家合作幫他辦理後事,同時有好事者打開蛇博士的住所,想一探他到底在做什麼,一打開門,他們看到成千上萬的蛇,但是那些蛇並沒有主動攻擊人,吐著信在看開門的人。
後來才知道,原來蛇博士將蛇引出來,帶回家是在教育那些蛇,殺蛇還是將蛇驅趕走,那是最粗暴也最簡單的,但是試圖教育和感化這些蛇類,需要很漫長的時間。
蛇博士不想殺生,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,教育那些蛇,不能攻擊人類,蛇都被他煩到忘了本性,當完成這樣的工作後,蛇博士便將這些蛇,帶到深山裡去放生。
那些蛇因為有受過教育,他們懂得避開人類棲息的地方,盡可能不要出現在人類面前,蛇也不會跑到市區裡來,快樂的生活在深山裡。
屏東居民感念蛇博士的付出,以及他對蛇類們的「不殺之恩」,並將砂舌溪易名為殺蛇溪,用來警惕後人在面對萬物的時候,都要心懷層慈悲,多點耐心,而不是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。
固印師
封印會招來企圖破解它們的人,當然也有另外一批誓言穩固它們的人,那是極為神秘的行業,由三個家族聯合起來,百年來維持著,只不過最近台灣各地的封印,都遭到人嘗試,甚至破壞的,這也讓這批本來極為安逸的生活,出現更多波瀾。
能夠對各地封印,進行維護保養,重新加固的人,被稱為固印師,隱舞就是一名固印師,他從事這項工作超過十年,從國中開始,就被家中的長輩,帶著到處觀摩,並且傳授他各種關於封印的資訊。
他們的祖先被告誡,封印怎樣都不能被解封,那樣將會為台灣,帶來無法想像的後果,這樣的傳統,代代流傳下來,隱舞對自己的工作,沒過多的想法,他生來就被注定好要從事這項工作,而大學讀得也是地理相關的研究,同時還研究著風水堪輿,大部分都是家裡的安排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這樣,安穩的過一生,固印師的工作,是屬於最高機密的事,而他們家族所有開銷,全部由政府,和協會所負責。
所謂的協會,即是中華神族台灣分區協會,雖然檯面上國共到現在還是分離,但是對神明來說,哪有什麼分別,祂們只關心信徒數量,還有每個月的香油錢而已。
他原本的生活,就是搭著飛機、高鐵、火車,去各鄉鎮市區,去檢查那些封印的狀況,他們三個家族,有好幾位負責巡視,而其他長輩們則是加固和整理,唯獨沒有人,有能力重新設下封印的。
維護加固,與設下封印所需要的技術含量完全不一樣,那等於要懂得運用各種元素的力量,將力量進行匯流到一點,最後在那一點上刻上封印。
他們家族內,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人,只是最近的風波,讓隱舞發現這座島上,還是有人懂的,對方不僅能夠破除封印,同時將原有的封印,變成只有他單方面能控制的節點。
據長輩說,過去還沒有人,有辦法將封印破解的如此完整,讓他們這邊連挽救和加固的機會都沒有,現在他們這些加固師,完全被壓著打,因為雙方的能力差距過大,那些被重新上鎖的封印,他們這邊完全沒有能夠操控。
協會那邊催的緊,要他們趕快想想辦法,本來安逸的加固師,現在不休止的在巡視各地的封印,只是他們這樣的行為,並沒法帶來什麼改變,破壞還在繼續。
隱舞也有到被破解的現場去巡查,對方所用的手法,既不是破壞,更沒有扭轉,而是順勢,讓本來就很生猛的力量,在短時間內加速流轉,輕易的破掉上方的封印,破解以後為了不影響當地,又重新請那力量,安心睡去。
他聽到協會已經緊急聯絡天文師,來破解那些新設的術法,這樣等於說明他們加固師沒能力,也讓族內的氣氛異常的低落。
只是這也讓他聯想到,以前曾聽過的天文地理之爭,只是地理師照理來說,早就滅絕了,怎麼還會有倖存者?只是對方對解封,以及再封印異常的了解,台灣人裡所想得到的只有地理師。
隱舞覺得很可惜,要不是與對方是在敵對陣營,不然他真的有些疑問,想要向對方請教的,即便本來不看重加固師的工作,但是一想到有人可以輕易完成,連族內長輩們也辦不到的事,更讓他對那傳聞中的地理師,感到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