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蛇阿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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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在排灣、魯凱或布農族的神話與傳說中,百步蛇正是守護神、祖先、丈夫以及復仇者這四種角色的化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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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著一張寫著有關百步蛇的資料,去詢問祖蛇的意見,祂不以為然的晃晃頭腦說:「這資料說對也不對,畢竟你們現在所稱呼的原住民族名稱,他們的祖先以前根本不是那樣稱呼自己,他們不會叫自己排灣、魯凱,還有其他的,他們族語用來稱呼自己,那意思是來自高山的、嚮往海洋的、奔跑於森林裡的,從來就不是某某族。」
祖蛇阿嘶和大肥鹿一樣,是台灣原生的動物神,祂是一條年邁的百步蛇,也是島上所有蛇類的老祖宗。
經過我破除封印以後,就一直纏著我,說纏也不是,就一個龐大的蛇頭跟著我,祂們這些動物神,是有本體的,但是為了不破壞現實的環境,都會將本體隱藏起來,至於為何祂只有蛇頭跟著我,因為祂的本體足足有半個台北那麼大,不像其他動物神還能縮小來到我身邊,祂光維持隱藏,就已經很費力,所以就只以蛇頭來和我應對。
可能因為蛇本身具有高的智慧,祂和其他動物神相比,懂更多東西,也記得許多台灣的歷史,以及各原住民族的儀式,也讓我常拿很多問題向祂詢問。
像祂就提醒我,不要用現在人的角度,去帶入以前原住民族祖先的想法,那樣是不正確的,因為現代人和古人,處在不同的環境,所接觸的刺激也不同,很多我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,在古人那都很正常。
像我很喜歡用不同的種族名稱,來為原住民族祖先分類,祖蛇阿嘶也點出我這個錯誤,因為只有後面外來的人才會在分你我,這座島上的人,一直以來都是彼此平等分享著,島上的資源,從來沒有想過要征服,甚至奴役其他族,這才造就現在台灣還能保有這麼多原住民族。
祂也不只一次向我解釋說,原住民族的口傳歷史,也有很多經過加工的痕跡,畢竟一代傳一代,早就和最初的原型不同,要我如果接觸到口傳神話,也要特別留意。
面對祖蛇,起初我會感到恐怖,因為祂並不是像其他動物神,是我平等的面對面講話,阿嘶為了看到我,會將頭抬高,然後從高處對我說話,那一刻讓我心底的巨物恐懼爆表,而且還不時會聽見,祂嘴裡吐著信的聲音,超級恐怖的。
只是和祂相處久了,才明白因為祂體型很大,不這樣根本無法和我對談,後來我習慣以後,便不再會感到害怕。
「你們彼此之間會爭吵,甚至打架嗎?」這邊的你們所指的是動物神,我對此很感興趣,因為祂們過去曾在台灣這座島嶼,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,不免會產生矛盾和衝突。
祖蛇阿嘶搖擺了一下祂那巨大的頭,對我說:「還沒有人類以前,還蠻常打架的,那時還年輕啊,看誰不順眼就想要拼個你死我活的,但是自從有人類以後,我們打架,很容易影響到人類,大家的脾氣就漸漸的改了。」
「那你會不會恨人類,那個時候對你們的信仰不夠堅定,才導致你們被中國來的神明,奪取信眾,最後害你們被封印?」這個問題我壓在心裡很久,自從我將動物神放出來以後,就一直想問每個動物神,祂們對人類的想法。
空中等了許久都沒有傳來回應,我還以為自己問錯問題,準備打圓場的時候,阿嘶帶點爽朗的口氣,對著我說:「最初封印的幾年會很生氣,因為是那些人害我們失去神力,才打輸外來神族的,但要知道,並不是所有人都配背棄我們,至少在我們被封印以前,還是有對我們保有強烈虔誠的人存在,只要想起那些人,我就釋然了。
我了不起只是被封印起來,但是對那些人來說,斷了與我們之間的聯繫,對祂們來說,才是真正地獄的開始,他們即使想要保全自己的信仰,也能偷偷摸摸,千萬不能讓人發現。」
哇,聽阿嘶這樣說,我的突然興起,想要去一探那些始終信仰祂的人,他們的後代如今過得怎麼樣。
共生
在自然界存在著很多為因應環境,而演化出來的現象,例如身處在深海裡的鮟鱇魚,他們雌性鮟鱇魚比雄性大數十倍至數百倍,而雄鮟鱇魚的消化組織,在成年後會退化,為了生存,雄鮟鱇會去寄生在雌鮟鱇,咬住雌鮟鱇身體的下方,兩條魚的組織血管會逐漸相通,體型嬌小的公魚就靠著母魚的營養過活。
這種男女失衡的現象,其實在人類世界也屢見不鮮,來說一段扭曲的故事。
托爾基斯是一位熱衷創作的人,可是因為貧困,只能邊打工賺錢,一邊,利用閒暇時間進行創作,他很想改變眼前的現狀,可是一直辦不到。
這時他遇到一位賞識自己的貴婦,貴婦欣賞托爾基斯的才華,願意每個月贊助他生活費,唯一的要求是,他所創作的作品,版權都必須屬於貴婦。
托爾基斯沒想那麼多,就答應貴婦的要求,和她簽訂契約,現在有了穩定的生活費,讓托爾基斯能夠更專注在創作,他的作品質量越來越好,沒想到有人注意到他的作品。
漸漸的他的作品開始傳播開來,有出版社想和托爾基斯談合作,主動找上他,他明白的說,自己的版權掌握在貴婦手裡,出版社便跳過創作者本身,直接去向貴婦洽詢。
風水輪流轉,托爾基斯成為知名的創作者,聲名遠播,但貴婦那邊卻家道中落,情勢轉變為他靠著托爾基斯的版權在苦撐,她給托爾的錢,實則全都是他自己的版稅,托爾基斯很是感謝貴婦在自己貧苦時,伸出援手,也不向他多爭取什麼。
當事者無心,可是身邊的人卻不是這樣想,托爾基斯結了婚,當他老婆得知版權的問題,便跑去貴婦家那邊鬧,甚至揚言要告上法庭,一邊是恩人,另一邊則是愛人,這讓托爾基斯處於兩難的情況。
他愛人並不知道,這麼多年,托爾基斯早和貴婦形成連體共生的模式,貴婦贊助托爾的同時,還會言語鼓勵托爾創作,比起那些未來才出現的粉絲或讀者,貴婦一直都是托爾最大的支持者,貴婦是愛著托爾的才,而托爾對貴婦則存在著若有似無的情感,那裡頭參雜了報恩與愛慕之情,可是礙於身份,他們只能停留在最初的狀態。
現在經過老婆這樣一鬧,讓他們只能保持距離,不造成彼此的麻煩,而版權也在老婆的堅持下還給了托爾基斯,托爾是知道貴婦家裡的情況,秘密的撥了30%的收入,給貴婦使用。
很顯然,人類和自然界的生物並沒有完全相同,透過努力,以及一點運氣,男女失衡的現象很可能轉瞬間就顛倒過來,只是結果是結果,如果最初沒有貴婦的支援,托爾基斯最後能不能成功,這還很難說。
青銅騎士
城裡面只有唯一一位萬年的青銅騎士,他已經卡在這個青銅階級,數十年了。
騎士裡青銅階級是最低的,一般打魔王探地下城,都不會有人想要找,青銅階級的騎士,這讓他只能去做一些保安護送的任務,幸好他的個性不錯,和平民百姓都能融洽的相處。
不像一些高階的騎士,仰仗自己打過怎樣的戰役,擊殺怎樣的魔王惡龍,就瞧不起城裡面的所有人,覺得所有人都需要厚待自己,也讓騎士這直接,在城裡變得並不受歡迎。
大家唯獨歡迎青銅騎士,因為他沒有架子,而且對待所有的人,都是和和氣氣,並不會以身為騎士,而覺得自己有多麼了不起,他所完成的都是那些很低階的委託,但是所面對都是最底層的老百姓。
老百姓才不會在意,來到面前的人,是曾打過無數場勝戰的大英雄,還是為民除害擊殺多少魔物的正義之士,待人處事才是他們最在意的,也因為這樣,他們只開放青銅騎士能夠入城。
這件事驚動到教團還有王國的朝廷,他們派人來調查此事,最後為了表揚青銅騎士的純樸,特別頒發晉升公告,將他由青銅提升為黃金,以作為一種典範。
只不過那青銅騎士,即使已經升級為黃金,還是一切造就,不張狂不傲慢,對自己能力所及的事盡心盡力。
工匠與旅人
一名工匠他非常熱衷於精進自己的技術,即使面對枯燥乏味的摸索過程,他都不曾喊累,每天就是反覆練習,而且還從基礎的手法當中,挖掘出自己獨有的技術。
工匠一年到頭,沒有休假日,即便外頭放著連假,他還是會在家裡,試著各種創作方式,工匠有位朋友,是一名旅人,他時常邀請工匠和他一起出遊,但每一次都被工匠回絕,他的理由是,目前還有好多想要學。
「偶爾讓自己空下來,看看風景,或是體驗異國風情,不也會對你的創作,帶來正面影響嗎?」旅人耐心的向自己的朋友勸說,可是工匠腦筋,一時之間轉不過來。
最後還是旅人獨自上路,而工匠還是埋頭苦幹,旅人在旅行途中,有看到他覺得能增廣工匠見聞的人事物,都會拍照寄給自己的工匠朋友。
工匠朋友有時會看,有時則是擺在一邊,只是隨著時間,他的作品裡,還是參雜了來自旅人照片中那些人事物,只不過他自己並不知道,但是旅人還是從他的作品裡,看到似曾相識的味道。
旅人還是一直到處旅遊,而工匠過了很久,才想通,開始跟著他,到處走走看看,保留一個短暫的空檔休閒時間,接納所有不一樣的感受,最後也讓自己對於工藝,有更多不同的想法。
九族族杖
台灣山地原住民族裡,有九大族廣為人知,之後的其他族,則是由這幾族,向外擴張分支出去,這九大族每一族都有各自的神器和聖物,大家都是各有三件,只不過有一項都是大家共用的,那便是代表著九大族權威的「族杖」。
這族杖在原住民族,乃至整個島嶼裡,是絕對神秘的事情,也只有九族守護者,還有各族的長老或祭司知道而已,並不會對外宣傳。
這象徵著九大族永保和平,大家世世代代都要和睦相處,不征服不併吞不強迫,族杖來源於一塊巨大的天外隕鐵,再由當時最擅長冶鐵鍛造的達悟族所鍛造。
九族每位領袖,都分到一根杖,並且定下協議,宣示九大族「合則生分則死」的誓言,就這樣九大族彼此雖會有些小矛盾,但是很少會釀成大規模的衝突。
可是這九把族杖,在大清國開山撫番的政策,大量的漢人湧入後山時,像是說好一般,從眾人面前消失,就這樣在九族守護者的繼承的儀式上,都會告誡下一代的守護者,要設法尋找丟失的族杖。
一代傳一代,從大清國,歷經大日本帝國,再到現在的中華民國,那九根族杖從未現世,越來越少知曉這個秘密,即使是那些年老的長老和大祭司,也說不清族杖到底有什麼作用。
找了這麼過年,還是沒有下落,那些人也總結一個道理,族杖本身是有靈,能夠自己改變外表的形狀,以作為保護色,它們不想被人找到,那不管用怎樣的方法,還是無法找到它們。
或許路邊不起眼鋼筋,就是族杖所變的,誰有會是被族杖所挑中的幸運兒,這完全看那些族杖的意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