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-1幕
(眾人登場)
大法官:所有旁聽的民眾,大家好,我是Pusong法院的大法官,今天應天然民的要求,召開公開審判,審判的主角,是前幾天違反他們傳統習俗的人,在審判過程中,請大家保持安靜,會給你們表達意見的機會的,那麼請問天然民的首領,你們那邊人到齊了嗎?
首領:齊了。
大法官:好吧,帶被吊之人上來。
(被吊之人登場)
大法官:被吊之人,你的名字不重要,請問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?
被吊之人:我唯一犯的錯,只有不該愛上榕恩。
天然民族人們:狡辯的壞蛋!
天然民族人們:胡來的瘋子!
天然民族人們:說謊的騙子!
天然民族人們:吊死他!吊死他!吊死他!
大法官:請天然民那邊,管好自己的秩序,在最後審判結果出來之前,沒有誰能夠對他定罪
大法官:被吊之人,他們認為你所做的所說的,都是騙人的,你承認嗎?
被吊之人:我說我沒有騙人,有人會相信嗎?沒有嘛,連我們自己人都不相信了。那好吧,我承認我是個騙子。
大法官:你承認?你要為自己所的每一句話負責,你確定嗎?
天然民族人們:吊死他!吊死他!吊死他!
大法官:請各位安靜,給他一點時間,對自己的行為說些什麼子。
(被吊之人面向榕恩公主)
被吊之人:榕恩,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那封信裡面寫的都是騙人的。
被吊之人:我根本不滿足只跟你當朋友,我很貪心的,還會想要更多更多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我並沒有從頭到尾都在想你,只有在睡前想而已,平常根本沒想,我承認我騙你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人設,想要騙你上當,我才沒有十年前就立志寫作,閱讀也是騙你的,一本都沒讀,每天都在混。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散文全部都是謊言,詩歌就是一個騙子的抒發,小說更是前兩者的綜合體,將一件虛假捏造好像真實的故事。
天然民眾人:他都如此承認了,為何我們還不能將他吊死?還要聽他在這裡胡說八道。
被吊之人:我會回到Pusong這裡,也不是因為你,是我自己想來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讀著聖經在騙你,自以為這樣就能拉進和你的距離,上帝和主耶穌都有眼睛,祂們會懲罰我的,我這個騙子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明明不敢去死,還說那麼多藉口,打悲情牌以為你會同情,騙子,千萬不要相信他。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我只會模仿前人,很少原創的內容,還自以為多厲害,寫的那些都是垃圾,少騙人家不懂。
大法官:被吊之人。你所說的事這些,是在對誰訴說?
被吊之人:即使全世界都認為,我是騙子,所說的都是謊言,但是我只對那位收信的坦承一切。
榕恩公主:你不要再說了,快為自己辯解啊!說這些不會有人相信你,他們只會想要把怒氣,全都發洩在你身上。
被吊之人:沒關係,他們要來就來吧!我是個騙子,一個私立技術學院畢業的,好不容易考上了文書的職務,怎麼可能會懂什麼文學和藝術,滿嘴謊言,這樣的人說什麼融會貫通,談什麼東西合璧,死騙子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少騙人了。以前對女生那麼不負責,現在怎麼可能會改變?死渣男裝純情,寫那些什麼小說、詩篇、散文,都只會騙人。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在Pusong當差不快樂,才會選擇搬回北城,回北城隔沒多久,就在家裡蹲,這樣的人會多有擔當?少騙了, 人才不會那麼輕易成長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別扯單相思那麼久,說什麼為你做不可能的事,明明只是想回來騙榕恩,我這個人超壞,別輕易相信。
天然民眾人:這個人瘋了,怎麼會有人這樣說話的?
天然民眾人:感覺他比我們,還更想將自己吊死,怪可怕的!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現在說的、做的都是很刻意,一點真實性也沒有,從以前就可以看出,這個人沒救了,永遠長不大,滿嘴胡說八道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小說、詩篇、散文都是抄來的,想藉此來打動榕恩,這種人最壞了,說的話沒一句話是真話,不能取信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只會挑好聽的話說,說什麼暗戀榕恩七年,然後為了考回Pusong,努力了那麼久,都是謊言,哪有可能會有人這樣?根本是騙中之騙。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說什麼想你愛你,還不是想跟榕恩睡覺做壞事,這樣的男人的話不能信啊!完全言不由衷,只會說好聽的話來騙你。
勇士長:小子,你說這些,完全讓人聽了火冒三丈,你們前山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,只會耍嘴皮子,誰知道你這七年到底做了什麼?有人可以作證嗎?
首領:對啊對啊,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,
榕恩公主:你不要再說了,再說下去,連我都幫不了你。
被吊之人:沒關係榕恩,你不用幫我,有些話有些事,如果現在不做,那麽我到死都會後悔,而且就算說了做了,會遭受到很嚴重的懲罰,我還是想要全部說出來。
榕恩公主:你好傻,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,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付出。
被吊之人:你看你自己,和我眼中的你是不一樣的,即使要承擔騙子的罪名,我已經決定,要一直這樣愛著你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別說什麼文思奔流,那麼前面那些女孩又怎樣?這樣榕恩哪裡特別了?現在只是重複以前做過的事,能不能有點新花樣?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明明沒那麼喜歡,卻把愛掛在嘴邊,我們才見過幾次面,一次話都沒講過,怎麼這樣就說暗戀人家,到底是何居心?想要對榕恩幹嘛?
天然民眾人:大家身上有什麼東西,朝他丟去吧,他說話完全一點邏輯也沒,騙子騙到最後連自己都騙。
(各式雜物開始攻擊著被吊之人)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說什麼愛情、夢想,實際上有為這兩樣,真正努力拼過什麼嗎?只會寫散文和小說騙人,實際上那些東西,根本不算什麼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對你完全不了解,還說什麼認識表面20%,這種話也敢說?對榕恩的各種喜好都不清楚,然後還敢這樣騙人。
被吊之人:我是個騙子,從來沒有聽過榕恩彈吉他的音樂,完全是靠幻想出來的,對榕恩的現在和未來,一點都不關心,說一堆亂七八糟的,沒一句話能聽。
被吊之人:我承認我是個騙子,騙人的話也沒人要信,那麽也沒什麼該說不該說的,反正說什麼做什麼,到最後還是騙子….
(被吊之人被雜物打中,暈了過去)
大法官:呃,這樣的發展,還真有點出乎我的預料,原本還準備設法輕判他的,結果他自己全部都認了,而且還一副想把自己弄死的模樣。
首領:大法官現在怎樣,這個人他全盤承認,他所說的,所做的都是騙人,那麼你可以宣判了吧?
大法官:讓我們問一下當事人榕恩,他的想法吧?
榕恩公主:他這個人完全沒有在收斂的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我們天然民更看重的是苦幹實幹的,他說那麼多空話,根本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,這叫我怎麼幫啊?
天然民族人們:吊死他!吊死他!吊死他!
(大法官上前將被吊之人喚醒)
大法官:這現場的氣氛,我無法扭轉過來,被吊之人對不起了,我將要做出不利於你的判決。
被吊之人:沒關係的,大法官就照你所想的,去做出判決吧
首領:太好了,我終於能為了我們天然民的傳統習俗,討回一個公道。
大法官:我在這裡宣判,本次違反天然民習俗之審判,最終的判決結果是....
(外祖母登場)
外祖母:等一下,公正的大法官,請容我打斷你的判決。
大法官:你是誰?
外祖母:我是榕恩的外祖母。
外祖母:我剛回到部落,可以讓我們稍作休息,給我們點時間讀一下關於那位被吊之人,他所說的口供記錄。
大法官:你打算要為他辯護?
外祖母:辯護是不敢,但是既然遇到了,那麼老太婆我,捨不得看到這樣年輕單純的生命,就這樣白白犧牲。
大法官:這個….請問天然民首領,你們接受延後審判嗎?
首領:沒關係,我的岳母最大,請你要順他的意思。
大法官:那好,讓我們大家稍作休息,等下午再繼續。
(齊下)
3-2幕
(小玉和榕恩登場)
小玉:太好了,總算趕上了!
榕恩公主:怎麼連外祖母也來了?
小玉:我也不知道,你叫我在火車站那邊等你媽,他一出月台,我馬上認出他來,只是沒想到連你的外祖母也跟他回來,他們一聽,有前山人因為你的緣故,將受到審判面臨懲罰,你外祖母就說要趕回來阻止,說到這,你媽媽和外祖母他們人呢?
榕恩公主:他們一起在讀,被吊之人的口供,好像打算替他辯護。
小玉:在我回來之前,那個被吊之人,有說什麼有趣的話嗎?
榕恩公主:他這個人,等於該說的都說,不該說的也全說,你沒看到我爸和那群部落勇士,表現出想馬上將他殺死的表情,我聽到他那樣講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救他,還好媽媽和外祖母有來,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小玉:榕恩,你剛有看到你外祖母登場時,從你爸到所有的勇士,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嗎?
榕恩公主:當然有啊,大家像是見到剋星一般畏懼,外祖母當年的豐功偉業,等於透過他們祖輩、父輩口頭流傳下來,那些故事在部落裡,早已經是傳說故事,而如今卻在一場審判中,再次看到那傳說人物,大家都被他的生龍活虎的氣勢給震懾到。
小玉:哈,對啊對啊!你外祖母都一把年紀了,面對大法官時,絲毫沒有畏懼,啊,他們都回來了,大法官也就定位了,我們準備看好戲吧!
榕恩公主:希望那個無辜的被吊之人,能夠平安脫險。
(眾人登場)
大法官:大家好,現在讓我們繼續上午的審判,現在被告多了兩位辯護者,請問你們哪一位要先上?
外祖母:我來吧,女兒你最後再替我補充。
外祖母:大法官好,大家好,雖然我現在沒有和大家住在一起,但是我再怎樣都還是天然民的一員,剛讀完這位年輕人的口供,我發現他是位非常誠實善良的人,他喜歡就說喜歡,即使離開這麼多年,還是想要設法考回來,這樣的人怎麼能算騙子呢?
外祖母:他的個人資料上很清楚的記載,他是前山的北城人,北城是這座島最繁華的都市,他是有能力留在那邊工作,他為何會選擇跑的這裡?他所做的事情,不就說明一切了嗎?他就只是想要回來和榕恩表白。
外祖母:你們可以不相信他所說的過去,可是結果是,他現在就出現在Pusong這裡,擔任文書官,也許我們該對他的過往保有懷疑,但也不能因此質疑他這個人。
外祖母:他的現在以及未來,都在我們眼前上演著,至少也要給他機會,讓他去實現他所說的一切吧?
外祖母:什麼都還沒開始,什麼回應也沒有,就選擇不相信他的話,直接將他吊起來,晾在那邊等死,我們天然民的勇士,什麼時候開始,對外在的世界,畏懼成這樣了?
首領:母親,你不可以這樣說,我們才沒有畏懼,是這個人破壞我們天然民的傳統習俗。
外祖母:他破壞了什麼?榕恩有受到傷害嗎?為這件事感到不舒服了嗎?還是送情書這件事,讓我們部落的男人,覺得顏面無存,想找地方發洩怒氣,便釘上了他?
首領:母親,豐收祭是一年一度舉辦的,經過比武競技,勝者才可以向部落裡的成年女性,表達好感,這是我們天然民千百年來的傳統習俗啊!這個被吊之人,一出現便破壞了那項習俗。
外祖母:你不覺得站在你面前的我,當年也像他一樣,獨自一人面對你們所有人嗎?如果那時我順從了,如今哪會有你的老婆出現?哪有可能會有榕恩的誕生,你們的祖輩父輩,當年不敢對我怎樣,如今我也不會讓你們對他怎樣。
首領:話不能這樣說,而且母親,你為何要袒護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人啊?
外祖母:這個被吊之人,是很笨很傻,可是他並沒有惡意,他就只是很單純的喜歡著你的女兒,從他所說的那些口供,你難道沒聽出來嗎?這是一個被世人誤會,選擇不為自己的行為辯駁,自願去承擔你們對他的指責。
外祖母:他心甘情願接受,你們加諸在他身上的詆毀,去做了一場名為騙子的自白,一句怨言也沒有,這麼真誠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會是騙子呢?
外祖母:我是認識他不到半天,可是我認識你的外祖父一輩子,在他身上,我就看到你外祖父那種呆傻,沒有心機,做的事可能別人無法理解,但出發點都是因為喜歡一個人。
外祖母:因為不善於表達,所以只能用自己所想到的方式去表達情感,這樣的呆子傻子,我已經好多年沒有遇到過了,榕恩你可要好好珍惜啊!
首領:母親,我們尊重你,但也不能就這樣接受你對他的辯護,不然以後又跑來其他的前山人,他們肆意的破壞我們的傳統習俗,至少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起一點責任。
(榕恩的媽媽走上前)
榕恩的媽媽:那麽讓他挑戰我們部落最強壯的勇士如何?
外祖母:女兒你忍不住想說話了嗎?那麼輪到你嚕,我先去一旁休息。
(外祖母退到一旁)
首領:老婆,你的意思是...?
榕恩的媽媽:豐收祭不是會有比武競技,那是全部的勇士,一起參加,那麼我們修改一下規則,由這位被吊之人,去挑戰現階段,部落內最強壯的勇士,你那邊有人選吧?
首領:如果要說我們天然民裡面,最強壯的勇士,那麼非我的勇士長莫屬,喂,被吊之人,你敢挑戰這位雄壯魁梧的勇士長嗎?
(勇士長走上前)
被吊之人:我知道自己可能無法戰勝他,但是我願意向他發起挑戰!
大法官:抱歉,那麼容我插個嘴,請問他打贏和打輸,要不要先制定個結果出來?
勇士長:他不可打贏我的,你們只需要考慮他打輸的結果吧!
首領:他如果打輸,必須面對終生監禁。
榕恩的媽媽:這也太嚴格了?他都願意去挑戰那無法戰勝之人,要我說,他如果打輸,就只能請他終生禁止靠近天然民的部落,就算是工作也不行,他只能待在Pusong那邊,不能踏入部落周邊,如果違反就真的要被判處終生監禁,這樣的懲罰,你們可以接受嗎?
榕恩的媽媽:勇士長你說呢?
勇士長:打輸,終生都不能接近天然民的部落嗎?好像對他太過仁慈了,因為他是一定會輸的人,這樣不就代表他只要接受,便能保證自己能夠平安離開。
首領:對啊!既然知道他一定能離開,他現在認輸,不就為自己開脫罪名?
榕恩的媽媽:難道你們只因為他和榕恩表白,然後想要把人弄死嗎?我們天然民是這麼暴力的嗎?
首領:這.....那好吧,就照老婆你說的那樣,被吊之人如果打輸,絕對不能靠近天然民的部落。
榕恩的媽媽:大法官你有聽到首領說的吧?
大法官:那被吊之人,你能接受這樣的條件嗎?
被吊之人:和勇士長決鬥,如果沒打贏,就不能靠近部落嗎?為了勝利我會拼盡全力的。
勇士長:你不會有機會戰勝我的。
大法官:那麽我就當雙方都接受這樣的條件,我去向眾人宣布了。
首領和榕恩的媽媽:好的,麻煩你!
大法官:大家好,所有關心這場審判的人,經過天然民內部討論的結果,現在決議,經進行比武競技,由被吊之人挑戰勇士長,如果他能獲勝,他將能保有自由進出部落的權利,但如果不幸落敗,他將永遠都不能再踏入部落半步,以上是被吊之人和天然民一致的決定。
天然民幼童A:他要挑戰勇士長?是不是頭腦有點問題,勇士長可是我們部落裡最強壯的人,這幾年從來沒有輸過呢!
天然民幼童B:是啊!被吊之人太不自量力了,居然敢接受這樣的條件。
天然民幼童C:估計我們在部落裡,永遠都不會再看到他。
天然民幼童A:對啊!虧他還滿好玩的,雖然呆了點,但是那股憨直、呆呆向前衝的傻勁很討喜呢!
天然民幼童BC:是啊是啊!有機會還想跟他一起玩。
大法官:那麼比武決鬥,便定在兩天後,而被吊之人在此期間,能夠不受監禁,盥洗之後,能夠吃飽喝足,讓自己養精蓄銳,為決鬥做準備,這部分還請首領協助照顧。
首領:沒問題,我會請人幫他做檢查,讓他在比武前,恢復的原本的狀態。
大法官:那本日的審判大會,先召開到這,請大家兩天後再來欣賞比武決鬥。
(換幕)
3-3幕
(榕恩和小玉登場)
小玉:榕恩,你有私底下去探望被吊之人嗎?
榕恩公主:有啊!他還是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,讓我對男人的性格感到很困惑呢,又沒什麼事,何必動不動就想要尋死,太奇怪了。
小玉:你是這樣想喔,你就不會覺得,有一個人男的,為了討你喜歡,然後為這個目的而拼命,這樣的行為,是很浪漫的事嗎?
榕恩公主:浪漫嗎,可能我是很理性思考的人吧?只是覺得他做事都沒有在考慮後果,如果他是等到我去外面時,再拿給我,今天也不會遭受懲罰,會被人發現,就是他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,把信拿給我,都被族人看到,瞬間激怒到所有人,才有這次的事件。
小玉:那你對於比武結果怎麽看呢?
榕恩公主:十之八九是一面倒的局勢,勇士長這幾年總是努力鍛鍊,緊守著部落第一勇士的名頭,你自己想那個被吊之人,他過去幾年都在準備考試,看起來只是文弱書生的模樣。怎麼可能有機會贏?想要不輸的很難看,都需要拼命了。
小玉:你這麼不看好他喔?
榕恩公主:不是啊!我只是就事論事,陳述事實罷了。
小玉:今天除了我們天然民,還來的好多人來觀戰呢,大家都很關心這件事嗎?
榕恩公主:也許不是吧?大家只是在家無聊沒事做,然後想來看人被痛扁
小玉:如果那個被吊之人,輸得很難看,他可能會成為Pusong地區大家的笑柄,那麼不知天高地厚,膽敢挑戰勇士長,搞不好還會感到很丟臉,選擇逃回北城了吧!
榕恩公主:我們還是等著看吧,瞧他們人都來了。
(眾人登場)
大法官:請問檢察官,被吊之人身體狀況、心理素質都還不錯吧?
檢察官:大法官,他這兩天吃好睡好,哪裡都沒有去,獨自在房子裡做些拉筋、暖身的動作。
大法官:好,讓我們開始眾所矚目的競技比賽,由被吊之人挑戰天然民的勇士長,請在場觀戰的所有人,為雙方送上最誠摯的鼓勵。
大法官:請雙方都到場中,由裁判查看彼此的狀況,麻煩你了裁判。
裁判:好的大法官,因為考量到被吊之人的體力,本場比賽為單回合的搏鬥,當一方面戰至無力在戰時,我會主動結束比賽,還請你們手下留情,這只是比武競技,請問你們準備好了嗎?
被吊之人:好了。
勇士長:我等不及要痛扁眼前的人。
裁判:好的,那麼比武競技現在開始。
勇士長:被吊之人別怪我心狠手辣,是你讓我們天然民的勇士們,顏面掃地,我做為勇士長,一定要為部落討一個公道。
被吊之人:沒關係,你來吧!
(勇士長和被吊之人在場中間,激烈的博鬥著)
(外祖母和榕恩的媽媽登場)
外祖母:結果場面沒有如先前所預期的一面倒啊!
榕恩的媽媽:這個被吊之人到底是誰?怎麼有辦法和勇士長打的有來有回,這太不可思議了。
外祖母:女兒,你看著他有想到誰嗎?
榕恩的媽媽:有,想到那個總是默默承受一切,卻能堅持到底的爸爸。
外祖母:平常只感覺是呆傻木訥的樣子,當真正遇到事情時,卻能表現出很有擔當的樣子,沒想到這麼多年,還能遇到同樣性格的人。
榕恩的媽媽:榕恩可能沒看出來吧?
外祖母:他還太年輕,對人性還不夠了解,有人就是那種明知道很困難,還是想說到做到,這樣的人當然會遭遇許多挫折失敗,但是如果有人在身旁支持他,他是能一直堅持下去的。
榕恩的媽媽:還不知道,留待時間去安排吧!
(齊下)
(榕恩和小玉登場)
小玉:哇,那個無敵的勇士長,居然沒辦法馬上將被吊之人擺平,他到底是誰啊?
榕恩公主:我好像想到什麼,他有跟我說他棄武從文,所以他本來就有習武,只是現在是和平盛事,武者縮編,然後終日關在軍營裡,沒有多少的自由時間,根本不能輕易出現在我面前。
小玉:榕恩你的意思是,這個人為了你,放棄掉原本熟悉的,然後去學習自己最不擅長的文書,然後從零開始努力?
榕恩公主:這是你說的,我沒說!
小玉:我也沒和被吊之人講過話,全部落裡只有你有!
榕恩公主:小玉你到底是幫我,還是幫他的?
小玉:這哪有誰幫誰的問題?純粹看到榕恩你那麼不坦白。
榕恩公主:才沒有,我哪裡不坦白了?
小玉:就.....心裡很想關心這個被吊之人,可是嘴巴上常常說反話,被我猜到又死不承認,如果你願意出面幫他說話,媽媽和外祖母都會站在你這邊,他今天也不用去挑戰勇士長,可以直接離開部落,你遲遲不說,莫非是想要考驗他?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榕恩公主:小玉,你不覺得你想太多嗎?我不回應,單純只是不想回應而已,他要喜歡我,暗戀我,那是他家的事,我幹嘛一定要回應他?
榕恩公主:我又不認識他,再說了,是他自己要在人多的地方,做那樣的事,他會受到懲罰,完全是他咎由自取,怨不得我,我什麼事都沒做啊!是他自己跑來的,干我什麼事?
小玉:哼,你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嗎?你這個人外熱內冷,雖然對大多數的族人,都是很親切友好,但你內心清楚,那些都只是朋友,對朋友你總是樂於助人,可是等你遇到喜歡的人時,卻又表現出完全不同的模樣,暗暗的注意對方,然後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,實際上會把他擺在特別的位子,希望他能達到你對他的期待,我說的對不對?
榕恩公主:我幹嘛一定要回答你這個問題?麻煩死了,你沒看到場上的被吊之人,都快輸了嗎?他如果打輸,也許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到他。
小玉:啊對對對,他輸掉最好,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你榕恩公主面前,討厭鬼走開。
榕恩公主:小玉,你什麼時候學會媽媽那套,動不動就陰陽怪氣我?
小玉:嘻嘻,這樣抓弄你才好玩啊?誰叫你像前山人用的悶燒鍋一樣,哎呦,被我說中了就想打人,你打不著打不著。
(榕恩追著小玉)
榕恩公主:小玉你別跑!
(齊下)
(大法官和檢察官登場)
檢察官:大法官你有看到他的表現嗎?他不是學文拿筆的嗎?怎麼可以和那麼強壯的勇士長,搏鬥那麼久?
大法官:是啊!完全出乎我的想像,沒想到如此文弱的人,卻表現出截然不同的一面,你沒看到天然民那邊,完全被他的表現給震懾到,天然民是最崇尚強者的,我猜他們現在對他的評價,正極速的飆升。
檢察官:我也有點意外,他那時報到的時候,還是我接洽的,完全看不出他除了文書之外,在格鬥上裡,還能有這麼高的修為。
大法官:等等,你看他雙手露出的紋身。右手是海浪、左手是山岳,這兩個圖案怎麼看起來,如此的眼熟啊?
大法官:我好像想到了,檢察官你是Pusong的在地人,而我七年前剛分派到這裡,你還記不記得,那一年夏天,Pusong這裡颳颱風,淹大水,好多地方泡在水裡,不管是天然民還是前山人,許多老弱婦孺都受困在家裡,這時就有一個神秘人物,他蒙著面,但是兩條臂膀赤裸著,到處去救人。
大法官:因為大水久久未退,政府那邊因為道路斷了,延誤救災,最後在這個人的幫助下,拯救了無數的難民,讓他們得以和家人團聚,可是當一切塵埃落地的時候,他卻直接人間蒸發,深藏功與名,大家也找不到他,只流傳著說,那位救他們的人雙臂上,有山海的紋身,我也只是聽說,沒想到今天會遇見本人。
檢察官:可是大法官,假如這個人那麼強的話,為何他一開始會先被天然民圍毆,然後吊起來啊?
大法官:這....我也不知道,可能只能問他本人。
(齊下)
(勇士長和被吊之人對峙著)
勇士長:原來是你,山海,我們天然民有好多人,多年前,在最艱困的情況下,受到你的拯救,但你從不接受別人的感謝,把人帶到安全區後,又急忙去救其他人,等到Pusong附近的人都救完後,你人直接消失,你不知道我們首領曾經對外公告過,將你視為永遠的天然民之友。
勇士長:你為何不早點表露身份?這樣我們會馬上將你奉為部落的上賓。
被吊之人:我救人,又不是想要得到你們感謝,單純想要救人而已,天然民和前山人,只要我遇到的,能救的我都會去救。
勇士長:那你明明這麼厲害,為何我們族人圍毆你的時候,你完全不反抗?
被吊之人:反抗過程中,很容易傷人,受傷是很痛的,我回到Pusong的目的,又不是想要傷害天然民。
勇士長:我想起來了,難怪你那時拼命用身體保護著雙手,原來是不希望讓紋身露出來,你真傻!這樣等於是你心甘情願被我們吊起來。
被吊之人:我起初並不知道,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,因為我喜歡榕恩很多年,實在壓抑不住對他的思念,便想要用情書表達對他的愛意,誰知道他收到信之後,馬上逃開,然後所有天然民的勇士,全部表現出異常的憤怒,追著我打。
被吊之人:我原本是有機會逃掉的,可是想到向榕恩表白,是我多年來的夢想。如果現在逃跑,我可能永遠無法回到現在這樣的狀態,就這樣我遭到你們的族人圍毆,然後被他們吊在部落門口。
被吊之人:被吊的過程裡,我才慢慢反省,自己的行為錯了,不該這樣直接對榕恩表白的,因為天然民和前山人,在習俗上有些不同,我只是喜歡著榕恩,卻對你們天然民的習俗不了解,活該遭到懲罰,就這樣我被吊在那邊三天,直到大法官將我救下來。
勇士長:山海,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,等於陷我們天然民於不義。哪有人這樣對自己恩人的,傳出去會有多難聽啊?
被吊之人:我不是你們的恩人,只是個普通人,你們不需要感謝,你們懲罰我,是我活該,不用拿往事來謝我。
勇士長:我這個人很少服前山人的,你算第一個,快點攻過來,我會賣個破綻讓你贏的。
被吊之人:別別別,你不用這樣對我,就像比武一開始一樣,往死裡打就好。
勇士長:我身為勇士長,面對天然民之友,還在死守那沒意義的尊嚴,有何意義?山海快來,我決定要讓你贏了。
被吊之人:我拒絕!
(換幕)
3-4幕
(大法官和檢察官討論著)
大法官:檢察官,這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結果啊!
檢察官:是啊,沒想到先是被吊之人棄權,正當我們還在訝異的時候,連勇士長也搶著棄權,等於是比武雙方都棄權,這等於沒輸沒贏,所以是平局,大法官你剛才有和天然民他們,討論如果平手該怎麼辦嗎?
大法官:好問題,誰想得到連勇士長會棄權的結果,你隨我去,問問天然民他們的想法
(天然民眾人登場)
大法官:首領,還有你的家屬,你們好,因為剛才沒有討論到平手的局面,特別來請教你們的想法
首領:啊,我完全不知道是他啊!如果知道他是山海,根本不會這樣對他。
大法官:喔,你們能接受這樣的結果?
首領:大法官你不知道,這個人可是我們天然民之友啊!我們部落裡好多人,都是受到他解救,才能在那場毀滅性的風災裡,全身而退。
外祖母:女兒,我就說我沒有看錯人,他是本性善良的人,只是不擅於表達而已,如果給他機會,他哪會遭受到這樣被吊在大門上的懲罰。
榕恩的媽媽:現在我總算明白他口供裡所說的那些話,背後的意思,他真的只是想要回來Pusong,然後和榕恩認識,交個朋友,他的目的很單純,只是過於單純,最後讓自己吃苦。
外祖母:他在過程中,有很多機會可以表露身份,卻都不說,給人有種自虐的感覺。
榕恩的媽媽:對啊,我感覺他不只是呆笨而已,甚至帶點瘋狂的性格,為了自己的目標,寧願傷害自己,也要堅持到底,這樣個性的人,很容易鑽牛角尖,將自己逼上絕路,看起來欠缺有人在一旁引導他。
外祖母:可是他又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。
榕恩的媽媽:那多半是他已經很習慣自虐,或許山海之所以能夠成為山海,便是靠著病態的鞭策自己,嚴格的自律,才能讓他即使投入文書,如此宛如一張白紙的領域,卻還是能在幾年內,做出一點成果來。
大法官:抱歉打斷你們的討論,我想問你們天然民這邊,對於平局希望如何判決?一樣限制他不能靠近部落,並且不能和榕恩接觸嗎?
首領:在人命面前,那些傳統習俗算得上什麼?他救了多少我們天然民,等於是那些人的再生父母,我們怎麼可以對我族人的恩人,這般的嚴厲,放他走吧!當然他之後想要如何出入部落,我們都歡迎,有太多的族人,想要感謝他,我們怎麽可以如此拒絕他呢!
榕恩的媽媽:哇,老公你變了,居然願意放下你最堅持傳統習俗。
首領: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,畢竟他是山海啊!
外祖母:唉,事情這麼簡單就解決,我這老太婆毫無用武之地。
大法官:我們是不是該問問榕恩和勇士長,他們的想法,一位是事件的當事者,另一位則是比武競技的關係人。
首領:那好,我馬上喊他們過來,榕恩!勇士長!過來這裡!
(榕恩和勇士長登場)
勇士長:首領,你有事情找我?
首領:我們剛開會結果,這場比武,將判定為平局,而你的對手,現在的被吊之人,過去的山海,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,他依然可以自由進出我們天然民的部落,不知道你對這樣判決結果,有什麼看法?
勇士長:那太好了!我光想到自己,之前居然親手傷害過,我們部落視為永遠朋友的人,便為此感到很愧疚,過去的他是那樣的善良,而現在他即便武藝高強,明知道是誤會,也不願還手,甘願接受懲罰,被我們吊在大門上足足三天。
勇士長:你們也看到了,他競技各方面都不遜於我,是有機會逃脫的,但他選擇束手就擒,想要先弄明白,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?是沒錯,他是違反部落的傳統習俗在先,可是我們的比武競技,並沒有只限天然民才能參加。
勇士長:如果他來報名,以他的決心,就算是我,也會是他的手下敗將,對於這樣的結果,我非常贊同,還有很多天然民想要感謝,那年風災時,他的援助。
首領:榕恩你呢?連勇士長這樣從不服人的,在和那個人比武之後,也被他的精神給折服,你呢,你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嗎?
榕恩公主:吼喲,爸爸我早就有和你說,明明沒什麼事,你卻要鬧這麼大,還要人先教訓他一頓,然後將人家吊在部落大門口示眾,我一直勸你,你都不聽,說什麼他破壞我們的傳統習俗,一定要好好處置他,然後又說對方冒犯到我,我從來沒有這樣說。
首領:我的好榕恩,寶貝女兒,怎麼現在全部算在我頭上?我是看到你接過他的信後,馬上跑掉躲起來,不敢面對他,我以為他對你做了很不舒服的事,才出面教訓他的。
榕恩的媽媽:唉,老公,你都幾歲人了,還這麼不懂女人心?這叫少女情懷啊,榕恩突然被人這樣表白,當然會害羞,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人是好是壞,當然要先觀察看看,再做決定啊!我這樣說對了嗎榕恩?
榕恩公主:才沒有,我沒那樣想,我沒說。
外祖母:嘿,我老太婆雖然今天無用武之地,但是能看到榕恩臉紅的樣子,也是值得。
榕恩公主:外祖母,我才沒有臉紅。
大法官:抱歉打斷各位,那麼我就照你們討論的結果,去宣布平局了喔,觀眾們也聚集在這裡好一段時間,好放大家回去做他們的事。
大法官:在場的所有人,現在比武競技的結果出來,被吊之人對勇士長,雙方皆棄權,最後結果是平局,被吊之人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,他還是可以照之前那樣,自由的出入天然民的部落,至於天然民部落要如何招待他,這就完全交由你們處理,謝謝大家的參與,我們Pusong的比武活動,到此結束。
首領:請大家為果斷的勇士長、真誠善良的被吊之人,還有所有參與活動的前山人、天然民歡呼!
眾人:勇士長 Ho-Hai-Yan ! Ho-Hai-Yan ! Ho-Hai-Yan !
眾人:被吊之人,啊!等等我們是不是該改口,不然再喊他那個稱號,他可是我們Pusong的大恩人,山海啊!
眾人:山海 Ho-Hai-Yan ! Ho-Hai-Yan ! Ho-Hai-Yan !
眾人:前山人 天然民 Ho-Hai-Yan !Ho-Hai-Yan ! Ho-Hai-Yan !
(齊下)
終幕
(山海忙著收拾行李,榕恩慢慢靠近他,卻被小玉從背後推了一把)
榕恩公主:哎呦,小玉別推我啦!欸,你又要不告而別了嗎?
山海:也沒有,照當初的承諾,我沒打贏要接受處罰,不得靠近部落,我收拾完行李便會離開。
榕恩公主:大家都說不會追究了。
山海:可是,我畢竟壞了部落的傳統習俗,而且也冒犯到你。
榕恩公主:我又沒說什麼,你還記得你以前救過我嗎?
山海:你的族人們,都把我想的太好了,我根本沒那麼慈悲,我很自私,看到Pusong淹大水,我想到的是你有危險,我要去救你,可是又不想被你知道,才會蒙面
山海:因為一直找不到你,又遇到一堆民眾受困,只是順手救他們而已,到很後面才救到你,我這麼自私,你們卻如此感謝我,我根本擔當不起。
榕恩公主:可是,結果你不也是救了很多人嗎?大家只會看到你救人的結果,哪裡會在意你的初衷,你的初衷我知道就好。
山海:可是我比武究竟是輸了啊!
榕恩公主:輸贏很重要嗎?你可以逃,選擇去面對,做那樣決定的時候,你已經贏了啊!而且淹大水那時,你不也救到我了嗎?
山海:我還蠻在意比武輸贏的。
榕恩公主:是喔,好吧我也不想多說什麼,那麼你之後會留在Pusong嗎,還是會像以前那樣人突然不見?
山海:我會留在法院那工作。
榕恩公主:所以你也會住在Pusong附近嚕?
山海:對,幹嘛?
榕恩公主:沒啊!你這個死腦筋不來我們部落,也沒關係,我可以去看看你。
山海:我哪有什麼好看的,都被你們吊在部落門口示眾三天。
榕恩公主:嘻嘻,你管我,想看你有沒有努力去做到,你在信裡面,對我許下的諾言,可別讓我失望了喔!
山海:什麼!?
The End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