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會對這本「東周列國志」感興趣,只要是因為看了漫畫王者天下,他其中常引用這部小說的故事,也因為如此,使我很想找來看看。           

王者天下,是寫主角李信立志成為聞名天下的大將軍,而他所效忠的軍主是剛成為秦國國王的贏政,那時算戰國後期,各國之間戰火頻繁,因為主角身處最後統一天下的秦國,自然是其他六國聯合攻擊的對象,一場接著一場的苦戰,一位又一位輩出的名將,自然會讓人想要進一步認識這段歷史。

西周和東周的分界,是以周幽王為了逗褒姒笑,所玩得一手烽火戲諸侯,褒姒在山上看見千軍萬馬來回奔跑,真的大笑起來,幾次下來,諸侯再看到烽火,也都不為所動,誰想到之後,狼真的來了...

書上是寫申侯,引西戎包圍京城,殺了周幽王,褒姒自殺,京城從鎬京東遷到洛陽,從這以後的時期,便被稱為東周。西戎雖然退去,但經過這一場戰亂,周朝元氣大傷,逐漸衰弱。後來諸侯各國爭權,戰亂不斷,周朝野沒有力量去平息糾紛,也正式開啟了春秋戰國年代。

這本書應該算是順敘的寫法,從周朝衰弱開始,一國興起,然後衰弱,接著換另外一國,而各國的故事,就如此接續著上演,慢慢地帶出春秋五霸啊,戰國七雄啊,我們就由每一個故事當中,看到國與國之間的抵死拼搏,以及謀士之間的機關算計。


而這正是這本小說最大的特性,照著興起的強國順序,接續著寫,所謂春秋五霸,五霸也許不是特指某五個人,但應該可是為那時最能夠號令天下的,從.齊桓公、晉文公、楚莊王、宋襄公、秦穆公,每一個人在小說中,都有屬於他們的故事,獨立的章節。

齊桓公就是小白和兄弟爭王位,比誰先回國接王位,與管夷吾的交手,到最後化敵為友,合作共創齊國的強盛時期,而秦穆公拜百里希和賽叔為相,秦國也就讓自己保持在強國之列;晉文公重耳周遊列國十九年,終於回國繼承王位,宋襄公和楚莊王最有名的,便是兩人河莉一起演了一出名為「婦人之仁」的鬧劇。

順著年代的推進,戰爭規模轉趨激烈,原本可能只是想打到別人投降、求和、割地、臣服的,之後就開始併吞、消滅對方,吳王夫差和越王勾踐,他們之間,應該是最初開始互相消滅的例子,而夫差因為輕敵,給了越王休養生息,東山再起的機會,透過臥薪嘗膽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亡國之恨,最終將吳國滅掉,而之後的戰役,也不在像春秋時期,那般的溫和了。

強國兼併弱國,小國臣服大國,而原本的晉國,因為政權掌握在韓、趙、魏,智四大氏族手中,爭到最後韓趙魏聯合在一起,消滅了智家,之後晉幽王即位。韓趙魏瓜分晉國剩餘土地,一直到前403年,三家受周王冊分,地位與晉侯平等,而這即是資治通鑑中春秋戰國的分界點。
再來的故事,單看小說,其實很難想像的到那種戰爭慘烈的狀況,這時我就建議去找《王者天下》這本漫畫來看,小說是到底還是需要靠想像的,可是在怎樣,還是很難超越漫畫那種,直接由視覺帶來的刺激。

我在這邊強調,當我說春秋戰國的時候,是一種以在看外國史的態度,曾經認為是我國,現在都是外國。戰國的主軸就是戰國七雄,這邊的七雄就真的沒有太多可爭議的地方,因為其他國家都太小了,國力完全比不上韓趙衛齊楚燕秦這七個強國,我必須說這個時代歷史明明就很精彩,可是受關注的程度,完全比不上三國,還是日本戰國時代。

雖然後兩者會為大眾所喜好,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日本的光榮所開發出來的遊戲,那個影響真得太大,而我只是好奇為何這段時間,成為光榮的題材,目前所想到最有可能的是年代太長,依照我的記憶,三國的起始事件和時間是184年黃巾之亂-280年晉滅吳之戰,而日本戰國則是1560年桶狹間之戰-1615年大坂夏之陣,一個96年,另一個55年,反關戰國呢,最少也要180年以上,如果光考慮到資料量的話,當然是戰國時代會被捨棄到。

而在讀這本《東周列國志》的時候,有三個「多」的疑惑,以前讀這段歷史的時候,沒有想到,現在反而覺得太不合理了。

1.人才多
幫助君王治理國家的名臣,像是管夷吾、鮑叔牙、百里奚、伍子胥、范雎、商鞅、晏嬰、蘇秦、張儀等,而帶兵的猛將像是孫武、孫臏、龐涓、吳起、白起、王翦、廉頗、李牧等,這些只是我一時所能寫到的,還不包括那些九流十家的哲學家,隨便列就好幾個,那時雖然是戰國,但是是一個教育並不普及的時代,為何可以出現那麼多位菁英人才呢?

反觀現代,明明教育是如此的普及,而且取得資訊和知識是那般得快速,可是為何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個如此平凡的時代,或許和平的民主時代,本來就不需要什麼名臣猛將,因為一切都是由民意選出來的代表在做決定,可是觀察那些所謂的民意代表,多少背後是有他們的利益考量和算計,多少隱含著他們所代表的那個黨的決策和思維,在那這兩個面前,人民反而變得好小好小。

政治上改變不了,可是其他領域都被政治所控制,然後在搭配上經濟的誘惑,眼前這個世代,人民有創意,但是那個創意好像都是為了賺錢,人才或天才早就不多見了,最常看到的就是一個個網路爆紅的人,這兩者比較厚,會不會反映出一個有趣的現象呢?

過去人可以受教育的機會不多,所以能讀書的都是特別珍惜機會,也比較能夠專心從事一件事情,所以才有辦法出現那麼多人才;而現在受教的機會非常普及,大家反而不會去珍惜,也造就雖然擁有很多,我們卻沒辦法超越前人的狀況。

是的,我們的確比以前的人,可以看更多領域的書籍,了解更複雜的知識,可是人類世界當中,還是存在著貧富不均,不公不義、階級剝削等舊時代的弊病,那些應該改善或拯救這個時代病症的人才,又在哪裡?

不只上帝已死,我想英雄已死、時代已死、民主已死,剩下的「人」只能靠自己,設法解救自己命運而已,可是思考到這邊,難道不會覺得那些政治人物都是在騙人嗎?我覺得很多人都還沒有這樣的自覺吧,民主民主,只要有一個人過的痛苦,受著不合理的對待,這樣的民主就是需要重新改掉重練。

2.成語多
大家如果有試著在網路上搜尋關鍵字「春秋戰國 成語」,就會發現,一大堆我們小時候所讀過的成語,都是從這個時代產生出來的,雖然後面幾個朝代也有,但絕對沒有這麼多。

出生之時,我並不能選擇我會被生在哪裡,之後我也沒辦法選擇我要學習怎樣的語言文字,因此學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外來文字,將近跟我的年齡一樣長,現在還要在去學其他語言,很難再像以前那樣了,我也只能強迫自己,繼續使用我最討厭的國家和文化,所產生出來的語言和文字。

使用的時候,當然會一直對他有所反省和思考,我不知道其他文字當中,會不會有同樣的問題,但是我一直覺得這個中國字當中,成語的含量和比例真得太高了,對一個還在成長中的文字來說,因為他太好用,很容易就塞進格子裡,聯帶的會造成我們本土文字在尋找新的方向和各種可能性的時候,那個過程被突然打斷。

也開始會在寫作的時候,注意自己對於成語使用的頻率,進而發現大部分的成語都是出自春秋戰國,我是站在對於一種文字未來性的角度思考,覺得這樣方便的成語用多了,真的會讓文字一直處在原地踏步,少了許多可能性的創造。

至於為何春秋戰國出這麼多成語,我認為絕對是後面朝代整理出來的,有問題的就是他們,可是如今惡習成自然,想改想修正也沒那麼簡單了。

3.周遊列國多
為何會對這個主題特別有興趣呢?因為我現在就是在做形式上的周遊列國,把台灣目前各縣市都視為一個特別的國家,而目標是能全部都去那個國家生活過,光這個想法有多難?多不切實際,不用別人說,我自己也知道。

最大的需要解決的,不管你人到哪裡,經濟問題為首要,你食衣住行育樂每一項,都需要錢,就算你不是一個極度喜歡享受的人,但是活在現代,為了維持最低的水準,餓了有東西可以填飽肚子,累了有地方可以休養生息,颳風下雨有遮蔽的場所,無聊鬱悶了有休閒活動可分鬆身心,這些都是需要錢來維持。

而我現在需要工作,也是為了維持這些最低的過生活的標準。我必須承認我光是要達到那個標準,我就已經用盡全力了,也因為這樣,當別人說他可以周遊列國的時候,就會特別去注意看他是如何做到的....

先來看看孔子和孟子吧,他們都曾經周遊列國過,去拜訪各個諸侯,旅途中的盤纏哪來的?孔子曾經當過司空、司寇這類的官員,也許會有些積蓄,但絕對無法支助他如此漫長的旅程,再來就是依靠他「孔子」這塊招牌,諸侯或是大夫們救濟給予他的旅費了,我想孟子的情況也差不多,所以對他們來說周遊列國,都只是在花別人的錢,並不需要實際去到當地打工賺取旅費,有了類似全世界都知道的名聲,仰靠別人的資助,這樣的周遊列國,根本一點都不辛苦啊!

再來,哲學家以外,我想春秋時期的晉文公重耳,所謂的周遊列國,所謂的在外流浪十九年,
他根本什麼事都沒做吧...比上面那個靠名聲得更無恥,他完全是靠他的出身和血統「老子是晉國落難王子,以後搞不好有機會接任王位,要不要投資我啊?」而他就仗著這個,四處騙吃騙喝,還騙到老婆,雖然還是個不錯有頭腦的老婆,但是這種人,周遊列國怎麼可能會辛苦,還有點爽呢,最後還可以回國接任王位,果然這世上最強大的就是出身和血統啊,從以前的歷史當中,就可以得到證明。

而那些武將名臣,周遊列國所抱持的,就是他們的「技能」吧!帶兵打戰的技能,運籌帷幄的技能,治理內政的技能,外交攏絡的技能,這些技能都是針對國家和君王的,只要他們能夠為君王所用,他們就脫離貧民階級,走進在朝為官的世界當中,而他們又怎麼還會記得,那些不久前還跟他一起吃苦的人呢?是的,真正有改善人民生活的人,就算一直到戰國結束,秦國統一的時候,還是都沒有出現,人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,從一個多諸侯國的時代,過度到大一統的時代後,得到相對應的改善,從來就沒有....

國泰民安、風調雨順,背後並不代表沒有貧富不均、階級剝削。那麼這些人周遊列國,他們真的有看到人民過得很痛苦嗎?真的能夠體會到人民所響望的嗎?騙人!從高處往下看,在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東西,學歷那麼高,出社會就有辦法賺數倍於一般人的薪水,他們怎麼可能會想的出方法,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....

從上面的三種案例,一個是「有名」、一個是「出身和血統」,我覺得我都不可能做到,至於最後一項「技能」,常聽人家說「家有萬貫之財?不如有一技在身!」這個技能,應該是唯一在現代版周遊列國當中,真正需要也有辦法養活自己的,可是我沒有....曾經我以為能靠學做水電這門技術四處流浪,可是我完全沒辦法承受那種身心靈上的痛苦,原本我認為自己熬得過來,可是實際上無法。
想要在現代周遊列國,難不難?我只能說非常難,我現在還在尋找比較輕鬆的方式,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。

這本小說帶給我很多古時候的故事,我也從中看到了許多能夠取財現在的想法,如果同是看了《王者天下》或是其他戰國題材漫畫的人,真得很推薦去找這本《東周列國志》來看,相信可以大大滿足對於春秋戰國時代的好奇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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