勢利眼的魚 2023.11.23
小孩都是喜歡親近會動的生活,從貓貓狗狗,再到池塘裡面的魚類,都會感到很有趣,即使是長大,我也會特別注意,出現在家附近的貓狗。
記得小時候,在電視上曾看過一部電影,電影的主角是兩條狗和一隻波斯貓,牠們的主人外出,將牠們寄放在朋友那邊,只是貓狗們,以為主人遺棄牠們,就結伴踏上尋找主人的冒險旅程,裡面的貓狗,全部講話,從那時開始,我總幻想著自己能夠和動物交談。
不只對貓狗會說話,我和魚類也能對話,記得在住家附近,有一間靠近山的寺廟,廟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水池,裡面養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鯉魚。
這個魚池,在我小時候就已經長這樣了,記得最初是爸媽帶我來這裡看魚,因此旁邊就有魚飼料,所以只要來到這裡,我都會想要餵魚,餵魚說白了,只是看魚吃東西,但是我總是百看不厭。
只是那些魚,你不用對他們說話,他們也早就成精了,只要你靠近水池邊,他們好像身上裝有雷達,自動會往你這邊靠近,而且我試驗性的站的離牠們特別遠,不一會牠們全部又聚攏過來。
我看到他們這樣,總是會在那邊嘲笑牠們怎麼可以這麼勢利眼,為了吃什麼都不要,這種見人就靠過來的習性,多半是被人給寵出來的。
因為一旁有賣飼料,包含我在內,就會買飼料餵魚,嚐過幾次甜頭以後,魚兒們也就食髓知味,只要看到有人影靠近,牠們都會以為有飼料可以吃,就飛快的游了過來,再加上這裡是寺廟旁,絕對不會有人企圖傷害牠們,就這樣讓牠們變成如此的勢利。
小時候還不會有感覺,因為飼料在手中,看著魚兒拼命爭搶,便會感到有趣,只是當我多年以後,再回到這個魚池,手中什麼都沒拿,魚兒照樣跟著我走。
想想人類也沒有比人類好到哪裡去,社會上有一部分的人,明明已經很有錢了,結果永遠不會感到滿足,像是金錢的奴隸一般,拼命賺死命賺,用時間去追逐金錢。
哎呀,我說魚兒勢利,看起來也是錯的,因世間為最勢利的,明明是人類。
雙魚鯉奇譚 2023.11.26
在花蓮近郊有鯉魚潭,而在台東市區有鯉魚山,怎麼這麼剛好,一北一南,恰好都使用鯉魚來命名,這其中關係著一段神話故事。
那還是山脈主神紛紛離去,島嶼由上古動物神所主宰的時代,在花東這裡曾經存在著大量的動物神,其中有一對雙生鯉魚,從天地創造,島嶼初生的時候,便已經誕生在這座島上。
他們既是朋友,也是令人羡慕的夫妻,可是正是因為彼此太熟悉對方,漸漸的只能看到對方身上的缺點,自動忽略那些良好的優點。
本來他們還會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,卻因為原住民族孩童的一句簡單的問題,鬧得彼此關係很僵,孩童們都是有強烈好奇心的,平常就會在這兩條巨大的鯉魚神,周圍打鬧嬉戲,有一天一位頭上頂著Q毛的小女孩,對著雙生鯉魚問道:「請問你們的「鯉」魚,是哪個字?媽媽要我寫功課,我不知道該寫那個字。」
公鯉魚認為是離別的「離」,而母鯉魚則是堅持是水梨的「梨」,他們為此爭論不休,甚至大打出手,惹得附近原住民居民,慌張逃竄,居民們只能去尋求其他動物神的協助,可是即使是大部分的動物神介入,大家都是勸合不勸離的,可是一點用也沒有。
尤其是母鯉魚聽到,勸合不勸「離」整個炸鍋,覺得大家都幫著公鯉魚壓抑自己,他感到非常委屈,一怒之下指著所有動物神說:「好啊,你們都幫他,那麼我現在就要離婚!」
就這樣母鯉魚獨自一魚,往北方遷移,遇到一片遼闊的水潭,便決定在此地定居下來,而公鯉魚即使老婆離家出走,依舊不低頭,還是狠狠的說,自己明明沒錯。
就這樣母鯉魚在北,而公鯉魚留在南方,選了一處小山丘鑽了進去,時間過得很快,隨著外來神族的入侵,他們打敗了在地的動物神,並且逐一對它們進行封印,就這樣,本來深愛彼此的雙生鯉魚,到被封印都未曾在見過對方。
過了幾百年,地方政府為這兩處景點,花蓮的命名為鯉魚潭,而台東則是鯉魚山,算是作實鯉魚的鯉是「魚里」那鯉,不知兩條雙生鯉魚,如果在封印下知道,又會有怎樣的感受?
悲傷的三長 2023.11.27
在學校會有師長,進入班級會有班長,而男生當兵的時候,還會碰到連排班長,而在社會裡也有各級長官,這些長,都有各自的喜怒哀樂,而在我身邊就有三個人,他們也是長,只是從我出生到現在,都能感到他們的悲傷。
我家剛好收集了三個長,本來應該是很威風的事,結果他們都活得不快樂,他們分別是長子、長媳,還有長孫,我的爸爸和媽媽,以及我哥。
真是有趣,我讀中外歷史,一個家族裡老大,都是最有威嚴,且說話最有份量的,可是我爸爸就不是這樣,從以前在家族內說話就沒人把他當一回事,自己兄弟也看不起他,爹不疼娘不愛,而且還被強迫承接家業,不能去做自己喜歡想做的事。
從我出生以後,就感覺爸爸很不快樂,而這不快樂是會傳染的,他在家族內受委屈,就會對自家的人大小聲,所以我從小就很害怕,自己的爸爸。
至於媽媽呢?他就被騙進來,外表看起來工廠好像很大,一副很有錢的樣子,實際上外強中乾,財政大權全部握在祖父母手中,老一輩根本不疼惜自家人,只會威逼和強迫,這樣讓我媽,從結婚以後就已經做做做,白天工廠需要幫忙,下了班還有家事,爸爸常出門喝酒,他只能靠自己。
這樣的生活,怎麼會快樂?
我們家有三個孩子,我是最小的,上面還有哥哥和姊姊,哥哥和姊姊各有他們承擔來自家族的壓力,到我這邊就沒有,從小都是養尊處優的存在,卻在情感上栽了根頭,無數次在內心虐待著自己。
我這種是自找的,哥哥卻不是,因為他最早出生,面對所有家族內長輩,最不成熟最不理性的對待,讓本就生性善良的他,變得沒有勇氣,進到國中和高中,都曾聽過有被霸凌的往事。
爸爸不能從事自己熱愛的事,不能出去闖,過得很不快樂,媽媽被長輩們完全不當人對待,還不是為了我們家三個孩子,才拼命死撐著,而哥哥早早就沉迷在遊戲裡,大學讀了八年,最後也沒能畢業。
現在哥哥不在了,爸媽只剩下我能依靠,可是我卻沒能力,替家裡分擔什麼,做的是最沒有前途的藍領,自己的興趣和夢想,都過了這麼多年,至今尚未成功,只是想到我所面對這三位「長」,我真的太好命,過太爽。
每當想起他們,曾經歷那麼多被迫不合理,各自活得那麼痛苦,總是很悲傷,會讓現在的我,時刻要提醒自己要保持開心,即便我愛的人我所追求的夢想,短時間還看不到結果,可是我也不能氣餒。
過去他們三位是不能夠,如今的我,即便再弱再無能,也要拼到底,看能不能讓剩下兩位「長」,都能因為我的存在我的努力,可以活得更快樂。
誰是神經病 2023.11.28
20XX年台灣,立法院三讀通過精神病保護法案,本來有精神相關的病人,都能像正常人一樣,生活在社會當中,但是發生太多突然發病襲擊人的事件,以及傷害別人以後,藉由思覺失調症,逃避任何法律責任,這讓輿論炸鍋,不斷要求立法委員要進行修法。
就這樣新版的精神病保護法,全新上路,這個法案保證的,不再是精神病患者,而是廣大的正常人,未來只要被醫院診斷為精神病,將被強制執行,集中管理。
為此中央政府,特別選定在日月潭,以及九族文化村之間,設立精神病歡樂園區,整個園區呈現同心圓形狀,越是重症的,將住在越內圈,越輕微的則是住在外圈。
某些人不願接受強制執行,必須接受醫院的治療,直到能夠取消精神病相關診斷,如果身上過去有案底的,將是溯及既往,重啟調查。
是想要自由?還是接受審判?讓那些人陷入猶豫,眼看即將強制執行,到最後大部分的精神病患者,全都選擇入住歡樂園區,這也導致園區的宿舍不足,不斷向外興建新的房舍。
過去有許多人,藉由思覺失調症逃避審判,裡頭有些人症狀輕微,當然有些人就只是裝病,如今通通進到歡樂園區,這裡並不是監獄,同樣有商店街、美食街、戲院、遊樂場那些休閒場所。
政府也為這些人,提供各種可遠端上班的工作,讓他們不至於與社會脫節,但最有趣的是,會住進園區裡的,大多是精神方面有疾病的人,就曾經發生過傷人事件,惹得園區內人心惶惶。
雖然想要離開園區很簡單,就是得取消精神病的診斷,那個證明對某些人是免死金牌,現在一群同樣擁有免死金牌的人同住在一起,這樣搞得大家彼此之間都會互相猜忌,互相防備著,因為根本沒有人,能夠分辨出到底誰是神經病,誰又不是?
台北陷落 2023.11.29
大災變的發生,事前讓人毫無防備,台北市全台灣的房價天花板,作為台灣代表性的地標,台北101也在這裡,周圍的信義區還有好幾棟,未來的摩天大樓正在興建。
雖然無數的研究團隊,對台北地區的地質進行監控,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,台北最早是古台北湖,地下是鬆軟的沉積土,剛好處在大屯山系和雪山山系板塊的中間,本來維持著很良好的平衡,可是土壤液化,加上千禧年以後,摩天大樓越蓋越多,樓層數平均也逐年上升,已經超過土地的承載能力。
這個承載能力,即使是現代科技,也無法得知的,位在台北地下的地表,突然發生斷裂,導致整個台北盆地向下陷落,台北101輕易的倒塌,以及無數的高樓大廈相繼碰撞在一起。
台北整個陷落進地表當中,大災變發生的當下,一瞬間便活埋了超過一半的台北人,逃過一劫的人,都是處在盆地邊緣的位置,只是台北盆地陷落的情況還在惡化。
救援在大災變發生當下,便已經展開,各縣市紛紛排出救援隊,趕赴台北,只是這種國家等級的災害,以台灣自己的救援量能,嚴重不足,最後只能向國際求援。
美日韓立即派出最高等級的救援隊,只是當中國想要派人前來,國內的輿論發生劇烈爭辯,正反雙方吵成一片,最後也沒吵出什麼結果出來,只能拒絕中國的好意。
雪上加霜的是,在救援的過程中,台北還發生數次超大規模的地震,讓本來的台北地表,變得異常破碎,大大增加救援難度,經過半個月的求救,也只救出數千人而已,最後在地質學家的調查下,研判台北並不適合再給人居住。
就這樣台灣的首都,便從台北遷都到高雄,台北原址也不再進行拆除,就讓現場保留原樣,讓陷落的城市,作為在大災變罹難的死者們,他們永久的墓地,紀念這場奪走數百萬條生命的大災變--「台北陷落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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