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綠牛那邊由調查團的帶隊官通知,可能會在這幾天由指揮所統一公告,目前我們所面臨的困境。不說了不說了!」初音突然停下來,將話題丟到我身上「聽這麼多,你再來有想做什麼?除了看書以外。」
我突然被她這樣問,一時不知該回答什麼,嘴上反問說「怎麼會這樣問啊?」
「也沒什麼,就只是想到等綠牛公告後,基地可能會有些改變,看你有什麼想法?」我想到綠牛隱瞞這麼久,就是不想驚動到居民,如今只能選擇公告,基地的生活莫非會有怎樣的變化,對她說出自己的疑問:「如果公布亂碼區的訊息,你們居民的生活,會有什麼改變?」
「原本我們在基地裡,所有的生活模式,都是為了等待異世界重啟,重新開放讓遊客進來遊玩,可是如今遭遇到從未遇過,具有高腐蝕性的亂碼區,不斷向我們靠近,不僅吞噬萬物,而且我們居民掉進去後,居然無法再回來。
原本這件只有少數人知道,代表綠牛和管理層,認為靠我們幾個有辦法解決,可是這趟任務回來,除了發現亂碼怪可以用掃地機器人來封印,但我們對亂碼區的生成和為何會忽快忽慢,到現在依然是一點頭緒也沒有。
現在將他公佈出來,等於是在尋求全基地的居民幫助,大夥會放下所有手邊的工作,完全投入到應對亂碼區的作戰中,除了一些基本的休整,基地裡的製造鏈,應該會全部投入到生產掃地機器人,以及調查分析所需的任何物品的生產,第二層中的農牧場裡的工作人員,也會被抽掉到製造鏈去支援,留守基地的人,應該只會剩下那些人,其他都會移動到南基地的前線,你懂我說的意思吧?」
我原本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,現在聽初音這樣說明,才發現總是輕鬆自在,生活步調緩慢的基地,會因為亂碼區全部動員起來,我很快的在心中考慮初音剛說的幾種選項,我去前線?好像也幫不了什麼,去生產線?我記得那邊都是全自動化的流程,想想根本很無聊,想的同時隨口問說:「我們離亂碼區還有多遠?」
初音思考了一會,認真的對我說:「這趟我們出發到南基地,共花費了三天的時間,因為我們都是以極速在移動,聽隊裡觀察員說,當時亂碼區到我們這裡還有三個月的時間,可是中途亂碼區慢慢在增速,我猜應該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。」
聽著初音訴說這個異界,正在發生的事情,我心裡所想的則是回到現界的可能,剩兩個月嗎?雖然最近從書中得到許多跟異界相關的知識,可是都還沒有讀到,提示如何從異界返回,或是與現界取得聯絡的方式,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努力的方向正不正確,可是眼前我也想不到,其他方式可以去嘗試,等等我想到了!我從初音適才的話中,抓到一個我可以利用的機會,便開口說:「初音你剛剛說,樓下的農牧場的工作人員,都會被抽走,那麼那些動物,還有人照顧嗎?」
「我們居民養動物都是養好玩的,打發時間用的,現在有更要緊的事,應該會完全採取放生的狀態,一切到外面的事,處理到一個階段,才會再來考慮他們。」
「沒人照顧嗎?那我可以自願去牧場工作,就算般到那附近居住也行。」我裝作很認真的說。
初音很訝異地看著我:「你想去牧場工作?」
「對啊!我白天工作完,就可以專心看書,正好鍛鍊身體,也不用走那麼遠去借還書。」
初音像是被我的話勾起了不好的回憶,滿臉困惑著說:「我想到第一次帶你認識環境的時候,你就在牧場裡逗留最久,還把自己搞得全身都是臭味,沒想到你會對牧場工作那麼有興趣,可是你就算要去那邊工作,也不用特別搬出去吧!你很不想和我住在一起?」
哇,初音這個聯想,這樣的問題也太尖銳了,我很小心的回答:「妳想太多了,我這段時間,從家裡到大圖書館,來回走了四趟,每次都是抱著一大疊書,書的重量是還好,只是路程真的很遙遠,那時我就會想可不可以搬離它近一點,剛好聽妳說動物會沒人照顧,那我剛好可以直接去牧場工作,住在大圖書館旁邊,這樣我借還書也輕鬆,還能夠幫忙到總動員的妳們,不然妳們收留我這麼久,我都沒能幫妳們做什麼。」
這話說的還真是得體,我都不知道原來我說謊的能力,短時間內進步這麼多,初音聽完我的解釋,平靜的看著我,一會後才有點勉強的開口說:「那好吧,我幫你問問看,等綠牛對大家宣布後,我就帶你去找牧場的負責人。」說完她臉上掛滿了失望的表情,看起來多少受我剛才的話影響,我很機警的不再多說什麼,悄悄地收拾她的餐具走向廚房。
當我將餐具整理好時,房子外突然響起,全區的廣播麥克風的聲音,綠牛那沉穩的聲音,從四周傳來:「大家好,我是現任的基地指揮官---綠牛,現在請大家放下手邊的事,來到入口處的大廣場集合,我有重大的事要跟大家宣布,請務必撥空過來。」
同樣的內容,又重複了一次後,全頻廣播的聲音才結束,我走到前廳,發覺初音早已套上黑色的大風衣,將自己包了起來,並且準備好在等我,看我出來,細聲的對我說:「走吧,我們去開會。」我也沒讓她等太久,換上外出服後,便隨著初音往入口的方向移動。
在路上還好和巡音會合,巡音很巧妙的擠到我和初音的中間,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初音聊昨晚睡得好不好,因為是她們兩姊妹在講話,我一路也沒插什麼話,一直到接近廣場的地方,冷不防的巡音轉頭朝我的方向,壓低聲音的問了一句:「你有遇到他嗎?」我很清楚巡音在問誰,她口中的他,是指她們上次出發前,她私底下要我特別小心的小男孩。
我輕輕地搖頭,並小聲回說:「並沒有,我這段時間沒什麼往外面跑」
「嗯等下有看到那個人,我會提醒你注意的。」說完的同時,我們剛好踏入大廣場,大廣場早已聚滿了基地內的居民,大部分都是我沒看過的,真的很好奇這麼多的居民,平時是都在做什麼,廣場內擺滿了座位,大家很有規矩的依序進入座位,坐定才發現,座位的中央有一個較高的看台,也許等下綠牛就會來到那邊,和大家宣布有關亂碼區的消息。
正當我滿懷著好奇心,打量著四周的居民,突然從我左後方的方向,投過來一股非常冷峻的目光,當鎖定到我時,對我這個人投射出強烈的殺意,那個人又出現,雖然不用擔心他在這種場合會對我怎樣,可是一直被他鎖定著,著實相當難受。
我本身也不想這樣受制於人,拼命的想轉過身,去看看盯著我的人,到底長什麼樣,原本不動還好,當我試圖想轉身,才發現怎樣都轉不過去,整個身體像是被固定住,怎樣都動彈不了。
過去我對異世界都只在意功能正不正常,絲毫不會去關心裡面的戰鬥系統是怎樣,畢竟不屬於我負責的項目,下班後更不曾進到異世界去遊玩,所以現在的處境,讓我根本不知所措,宛如鬼打牆般,前後左右都架起了一面無形透明的空氣牆,我完全被困在裡面。
我想出聲向旁邊的巡音和初音求救,才發現不管我如何大喊,聲音像是被靜音一樣,她們兩個都沒聽到,這樣不能言語,還無法動彈的狀態,一直持續著,我都記不起經過了多久,最後還是巡音看我坐下之後,怎麼都沒說話,往我這邊看了一眼,才發現我早就滿頭大汗,嘴巴上還動個不停。
她察覺到我發生的異狀,在不被初音發現的情況下,伸手在我背後稍微上下一晃,頓時束縛住我的那四面牆,同時消失,我原本卡在嘴裡的話,只喊出一聲「ㄠ」的大叫,四周的大家本來就不斷的在討論今天發生什麼大事,需要召開居民大會,突然被我這樣大喊一聲嚇到,好多人都轉頭過來盯著我看。
初音也將身體往前傾,超過巡音面對我問說:「怎麼了?」突然看到這麼多人看著我,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,回答初音的話說:「看到這麼多居民,有點太興奮,不小心把心裡話喊出來。 」初音只是以微笑化解尷尬的對我點點頭,其他人聽到我的解釋,也只是笑一笑,又回到原本的狀態。
巡音在解救完我之後,很快地回頭去和初音講話,像是在替我的異狀圓謊,過一段時間後,她才又轉向我這邊,低聲的問:「你剛才怎麼了?」我很快的把自己遇到的狀況跟她說明,諸如我被空氣牆圍住,聲音還傳不出來,她很快的從我說的話之中抓到重點。
「現在不要轉頭,用手指比出那個盯著你看的人,在哪個方向。」我很快地用手指在胸前比了個左後的方向,巡音順著我手指的方向,搜尋了一會,當她的目光停下來,一瞬間從她的側背包當中拿出相機,往我身後的方向連拍了好幾張。
拍完她自己先瀏覽一會照片的內容,才將相機推到我面前,說:「你自己看吧,畫面中那個人,就是我說要你特別小心的小男孩。」我看著相機螢幕顯示的照片中那個男孩,在周圍簇擁著好幾位漂亮的小姐,而且每一位都對他投以充滿愛意的眼神。
可是那個小男孩,像是將周圍的一切事物,都視為不存在,毫不畏懼的盯著相機的鏡頭,那雙眼睛充滿了怨恨,並且隱含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慢,在他身邊都有這麼多位亮眼的美人,為何還為了初音,而表露出一副誓要殺我的態度?我明明就是無辜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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