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初音擺脫巡音那不安分的雙手,走到我們中間坐下,開始替雙方介紹彼此。她先是指向我這邊,說:「這是阿寶,綠牛公告的那個人,從那頭過來的測試人員,受困在異界裡。」我對看向我這邊的高大女,點了點頭。
 
手擺下另一邊「然後這位叫做琳兒‧巡音,你以後就叫她巡音吧,她是我...」初音突然停了下來,思考著該如何介紹巡音,只聽見高大女出聲搶答「永遠的妹妹,姊姊的頭號守護者。」她們的外表,一位是年輕的小妹妹,另一位則是成熟的女性,怎麼會是成熟那位喊年輕的姊姊,我陷入了這個迷思。初音想反駁,又好像覺得多說無益,就順著巡音的意思說:「我和她經歷過很多次異世界,還蠻複雜的,你就先將她當成我的妹妹看待吧。」
 
我向著那位高大女打招呼:「巡音你好,我是阿寶。」巡音一聽我說完,很快地追問說:「我昨天就很想見你,聽說你和初音姊姊一起住,怎麼可以這樣?連我都不行,為什麼你就可以啊?」她這話是對初音說的,初音表現出不太想搭理她的態度,回說:「還不是妳午夜常偷偷爬上我的床,在那邊偷摸亂舔,煩都煩死了。」
 
巡音反駁道:「可是我再怎樣都還是女生啊!又不會怎樣」她突然指著一直旁觀的我「他是男的,看起來也不像小孩子了,姊姊妳不知道這現界來的人,是最好色的,就算表面看起來老實善良的樣子,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卸下偽裝,顯露色鬼的本性,我們好多姊妹都吃過虧,妳忘了嗎,怎麼還他進妳家?」
 
「我原本是希望他住在我家附近,怎麼知道人不在基地的這段時間,那些空房全部都住滿了人」初音語帶無奈的說著「還有許多是之前隱居在南方的人,怎麼現在又搬了回來啊?我昨天回來的時候,看到好幾個。」
 
巡音機警地看了四周,確認涼亭附近沒有旁人後,才說:「姊姊妳還不知道?綠牛跟妳那麼好,居然沒跟妳說。」「他說找時間再跟我說,可是連妳都這麼不關心基地大小事的人,都已經知道了,想必已經是大家都知道的消息,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」
 
巡音說那群人,算是被逼回基地的,而且聽說還有人從此消失,我在一旁聽很驚訝,初音懷疑的問道:「消失去哪裡?」巡音解釋著,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,正常來說異界居民們,死亡後過一段時間,都會自動復活,而那些搬回基地的人,都紛紛表示消失的那些人,都沒有再回來,說到這裡,她壓低音量,小聲的說:「現在說的就真的是秘密了,你們可千萬別洩漏出去,南方現在出現亂碼區,緩慢的在侵蝕這個世界,那些人不小心掉進侵蝕區,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。綠牛的意思,是由我們這邊組織偵查隊,先行確認亂碼發生的原因,並且時時注意那侵蝕的速度。」
 
事情的發展,有點出乎我的想像,我問道:「以前有發生過同樣的情況嗎?」巡音對著我說:「根據我自己的記憶,從來沒有過,就算是那種停止營運的異世界,也只是和之前一樣,大家聚在一起,直到異世界重啟,對吧姊姊?」她將問題丟給初音。
 
一向反應敏捷的初音,這一次居然沒有馬上反應過來,出神地在想著其他事情,直到巡音提示她才回過神來,說:「對啊,就算只是在測試階段,都不曾發生過,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
 
「姊姊妳這次出去巡邏是三個月前,大概妳離開不久,那些人就退回到基地,那之後每隔半個月,綠牛都往南方派人,最近那隊還是今天早晨才回來,姊姊妳在荒原上都沒遇到她們嗎?」巡音不解的問初音。
 
初音臉上閃過異樣的神情,隨即又回復正常,果敢的回說:「沒有啊,妳知道我是路癡,出去之後就在荒原裡亂繞,找著我所預留的稻草人,一路上都沒遇到其他人,直到在某個稻草人旁邊遇到他。」她右手比向我,我則只是很單純的點頭,表示同應她的說法。
初音接著問說:「所以怎樣,他們有帶回怎樣的消失嗎?」
「他們只帶回壞消失。」
「怎樣的壞消息?」巡音依舊壓低聲音地說著:「根據偵查隊他們的調查,他們每一百公尺,設定標記點,透過同樣時間去推估邊界侵蝕的速度,最初半個月下來,只會緩慢地侵蝕五百公尺,可是到最近一次,他們驚恐的發現,侵蝕速度正逐步在加速,目前已經來到半個月三公里,綠牛的意思是,將外派的偵查隊時間延長兩周,並且設法從大圖書館的藏書中,找到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!」
 
原本,我和初音欣賞著河水交會,氣氛相當輕鬆愉快,兩人的關係,也在初音的主動下,拉近了許多,只是現在聽完巡音分享的內幕後,涼亭裡甜蜜的氣氛為之凝結,一開始是出來認識環境,現在突然都變得不重要了,也許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,也所剩不多,剛巡音說異界居民,被亂碼吞噬之後,就沒有在復活了,那我呢?我這樣的現界人,如果也跌進亂碼區,我又會變怎樣呢?死亡嗎?如果可以的話,我真的不想以這樣的方式死去,想到這我興起想要為了活下去,去奮力拚搏一番的勇氣,這時我開口問巡音:「那亂碼區還要多久會到底這個基地?」
 
初音從聽完這個情報後,就一直沉默的想著事情,如此不按牌理出牌的她,居然會被影響到一時說不出話,聽到我開口問巡音問題,才又將注意力拉回到我和巡音身上,巡音先是掃了初音一眼後,才對我說:「綠牛他們開會結果是,預估到我們這裡差不多,只剩三個月,而到布洛所在的北方,最多也不到六個月,這還不包括亂碼區可能會加速。」
 
只剩三個月?先不去想布洛聯盟那邊願不願意放下爭執,收留這裡的難民,從困在這個異世界後,我發現我的體感時間整個錯亂,我怎麼回想,了不起受困到現在,才經過兩天吧,可是從早餐後,初音跟我講基地的成立的過程,一直到巡音所說眼下南方的亂碼侵蝕,她們口中經歷的時間,怎麼都和我體感的時間差那麼多,這其中到底那邊出問題?
 
異世界從未發生過的亂碼侵蝕,怎麼這麼剛好就被我所遇上了,莫非一切的起因,都是我所導致的?應該不會吧,我最多只是一個異世界檢測員,完全是因為意外才會被困在這裡,怎麼想都跟我沒關,巡音剛才提到一個地方,激起我的興趣,那就是大圖書館,或許我能從那些書籍當中,獲得關於我有什麼辦法脫困和亂碼區的情報,我很慎重地喊了初音,希望她能注意聽:「初音,現在能帶我去下層看看嗎?我想把握時間熟悉基地的一切。」
 
初音看著我,眼神閃過一瞬落寞,似乎早有預期我會這樣說,可是又不願我真的如此提出請求,一旁的巡音不時拉著初音的手,像是要鼓勵她做出決定,只聽到初音輕嘆了一口氣說:「好吧,我們趕快出發,搶在晚飯前把下層逛完。」才一說完,又像昨天回家時那樣,很快地站起,邁開腳步,一下子就走出涼亭,沿著多瑙河往它的下游走去,不顧巡音在後面一直喊「姊姊大人,等我一下,我也跟妳們一起去。」我緊跟在巡音後面,我是知道初音怎樣都不會丟下我不管,趕了幾步後,便逐漸放慢步伐,邊走邊標記一路上看到的所有特別的路標。
 
正如我預料的,遠遠的初音慢了下來,直到巡音趕上她之後,她們兩個人停下來說話,時不時往我的方向看了一下,才又繼續往前走,雖然我走很慢,只是她們和我的距離,正緩慢地在縮短,是我走太快呢,還是她們在配合我的步伐,放慢下來,我也沒去細想,因為剛才聽到如此驚天的情報,也沒心思去多想其他的。
 
對於巡音,我有種不是第一次面對她的感覺,不是對她這個人,而是對她看我的眼神有印象,早上用完餐之後,我一個人坐在鞦韆椅的時候,曾經感覺到有兩股視線,一雙異常冰冷,甚至還能從中感到恨意和殺氣,而另一雙,從我看到巡音的第一眼,便認出原來是她在看我,只是不知道從哪裡遙遙地在監視我,看她和初音的互動,加上初音簡短的介紹,現在大概能猜測到,以前某一次的異世界生活,那時初音非常照顧她,讓她從此黏著初音,只想對初音一個人好,那種感情,甚至已經超越姊妹感情,深化到同性間的癡戀。
 
難怪,她發現我出現在初音家的鞦韆椅,還大膽的跟初音肩並肩坐在一起時,會那麼嫉妒,認為我搶走了她珍貴的姊姊大人,那般熱情如火的視線,看來是我誤會了,她恨不得一把火把我點了,重新將初音奪回去,只希望她不要真的付諸行動,至少我目前只想設法回去現界,至於初音,我真的沒有多想,而那另外一雙,從我進到這個基地後,就像鬼魂一樣,不時對我散發殺意,遠遠的鎖定我的那雙眼睛,它的主人又是誰?邊想的同時,我也終於在多瑙河的下游,趕上她們兩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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