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這樣的疑問,加快腳步趕上初音,周遭的居民區,散發出一股很和諧,有規則的氛圍,街道就像棋盤上的黑線,而被黑線區隔的方塊,裡面就是一棟棟居民的平房,房子都不高,都是兩層樓平房,前後都有陽台的格式,又走了一會,我們面對一座小山丘,踏進一條斜切向上的走道,路的盡頭,出現一棟掛著綠色大旗的洋房,旗上畫著一條凶猛的狗頭圖案,那副模樣,絕對不是日常所見的寵物狗,而是一條不知什麼品種,正對著看向他的人,炫耀自己利牙的瘋狗。
 
初音登上走道的最上層,停下來回頭等待我,看我也走上來後,指著眼前那棟外貌和一般民房不同的洋房說:「這就是我們基地指揮官辦公的地方,裡面還有幾位負責各項業務的參謀,你就把你的處境跟他們說,看他怎麼安排。」初音發現我臉上不安的神情,又說:「別怕,他們對現實世界的人,都很友善,有事我會承擔的。」聽她這麼說,我緊張的情緒才稍有減緩,她和門口的衛士說了幾句,就領著我走進去。
 
進入基地指揮所後,在走道的兩側,我看到牆壁上貼了好幾張公告,有幾份人口統計的數字,以及各項資源的產量和存量,這樣明明白白的張貼出來,都不怕被間諜刺探軍情嗎,他們不是有個敵對陣營?看初音沒有停下來說明的想法,我也就沒多問什麼,乖乖地跟在她背後,終於來到最裡面的大會議室,走進後,只看到一張可容納二十個人,同時坐在桌前開會的黑色長桌,擺在房間的正中間,有幾扇對外開放的窗戶,而房間的牆壁,掛了三大幅,看起來像是異世界的大地圖,和基地的樓層平面圖,長桌的另一角,坐著五個人,好像剛才發生了意見分歧,彼此都舉著手,各自比劃著,不時拿出手中的資料爭辯,坐在正中間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他仔細聽著兩邊的人,所提的意見,同時做出思索的樣子。
 
此時,開會的眾人,發現我和初音走進會議室,便暫時放下爭論,把注意力轉到我們兩人身上,還是那位老者先說話:「初音妳可回來了,怎麼這次花了三個月才回到基地,是遇到什麼好玩的事,耽誤了嗎?」邊說邊看了我一眼,他左右兩旁的四人,也注視著我打量了起來。
 
初音以一種和老朋友說話的方式,完全沒去顧慮身分:「我才沒迷路呢!是現在外面的地貌和之前相比,真的改變很多,只能在荒原不斷尋找稻草人,剛好遇到他在欺負稻草人,我就把他也帶回基地來。」
 
聽完她說後,老者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我身上,對著我問說:「你們檢測時,到底發生什麼事,怎麼你會一個人被困在異世界裡,可以跟我們說說嗎?」聽他這樣問,好像早就知道我的身份,也很清楚我來異世界做什麼,我真的很想知道,他們是怎麼知道的?而且感覺所有遇到的異世界居民,好似早已清楚我是誰,對於我的出現,並沒有感到意外,言談中還帶有祝福和歡喜的感覺,當然以眼前的場面,我並沒有問出這些多餘的問題。
 
很快的,將我在稻草人旁和初音說過的話,諸如受困異世界的前因後果,又再次很簡短的說了一次,當說到進入最後那扇多重異世界之門後的所見:各種場景破圖、各式環境物件碰撞毀滅時,坐在老者左邊戴眼鏡的中年人,好像從我的話當中,聽出什麼啟發,目光看向老者,希望從老者的眼神中尋求認同,老者則是對他點點頭表示回應,我並沒有被這樣的插曲打斷,繼續說著,最後說到將稻草人當出氣筒,壓在地上發洩時,被初音用槍指著....,之後就這樣隨她回到基地。
 
聽完我的故事,我發現幾個人的表情,除了初音閃過些許的怒氣之外,其他人連同老者臉上,都爆出大笑,頓時哈哈哈的笑聲,籠罩整個會議室,初音輕咳了一聲,五個人才收斂笑聲,老者語帶稱讚對我說:「朋友,你真是好樣的,夠有種,果然一物剋一物,你不知道,這個世界裡,根本沒有人敢動,初音的那些稻草人,你居然一來,就直接刷新紀錄,佩服啊!」
 
耳邊響起初音帶有抱怨的聲音「喂,怎麼連你也這樣說我,我們不是認識很久了?」
 
「哈哈,就是認識你很久,才清楚那些稻草人對你代表著什麼意義,誰想得到,結果比我們所想像的任何發展,都還要好笑。」老者說完,同其他四位參謀,看著我們兩人,搖搖頭,又笑了一會。
 
初音拿他們沒辦法,臉偏向另一邊,我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,只能從頭髮露出的後頸,看出一片脹紅,我沒去多 想,看著她和老者剛才的互動,和對話內容,問說:「聽你們談話,說你們兩位是老朋友,可是你們一位是年輕的少女,另一位是滿頭白髮的老者,這樣的年齡差距,怎麼會是老朋友?」
 
老者聽我這樣說,馬上解釋說:「你別看我現在的外表是老者,就以為我是老人,這只是在這個異世界被分配到的角色,我內部程式碼的年齡是跟初音差不多時間,被撰寫出來的,那之後我們就常在不同的異世界裡相遇,最初是當兄妹,之後也曾經是鄰居、父女、母子等關係,因為跟她特別有緣,所以成為很要好的朋友。」
 
初音反駁說:「你還敢說呢?除了一開始的兄妹,有照顧過我以外,其他身份的時候,你不是總和我針鋒相對,不斷的找我碴,讓我沒辦法好好過日子。」
 
「這...我也沒辦法,每個異世界的角色關係都寫死了,我們還要演給遊客看,可不行偏離人設,脫稿演出,讓玩家回報問題,那可是會被資料庫重置的。」
 
「重置」當初音重複這個詞的時候,我看到她的表情有異樣,她自己好像沒發現,頓了一會想到什麼,反擊道:「你可別把自己以前的惡行,所的那麼無關緊要,你看看現在,就是你平時壞事做太多,才讓你在這次的異世界中,被分配到這世界中最老的角色,走得慢、容易疲累,發揮不了以前的戰鬥力,只能一直被釘在這裡辦公開會,哪邊都不能去。」
 
之後初音像是將回到基地之後,受到的所有冷嘲熱諷,累積下來的怒氣,一股腦的傾倒在眼前這位基地指揮官身上,指揮官也不是吃素的,那個場面,真的很像兩位老朋友在拌嘴,其他四位參謀也沒有跳出來打圓場的意思,而我作為這場論戰的引爆點,也只能傻傻地站在旁邊,聽他們鬥嘴,從他們的論戰中,了解一點異世界初步的面貌,和居民與異世界之間的關係。
 
聽了一會兒,才驚覺他們兩位還真能說,這一吵把過去許多舊帳都翻了出來,很多都是我這種局外人,聽不出所以然的,而那左右兩旁的四位參謀,則是低頭翻閱他們各自的資料,看來對眼前的局面,很常發生,他們都已經習慣初音和老者的爭執,我這邊可是有大量的疑問想知道,抓住他們爭論的一個空檔,趕緊插話打斷他們:「初音和指揮官很抱歉,打斷你們講話,聽你們講了這麼久,我想問的是,我有沒有辦法從異世界回到現實世界?」
 
原本,還在互相嘲諷的兩人,聽到我的問題後,瞬間都安靜下來,初音走到窗戶旁邊,背對著我,刻意不看我這邊,老者則是審慎的盯著我,問說:「你是指不依靠外物,從異世界回到現實世界嗎?」他重複了一次我的問題,反問我。
 
「對!」我期待的問說:「就是以現在我什麼道具都沒有的情況下,還有辦法回到現實嗎?」
 
老者的語氣,不帶有任何的起伏,回答著我的問題:「就我們這些居民的記憶,從來都沒有人,能夠不借助道具,回到現實世界。」
 
我聽到他這樣說,一顆心懸在半空,其實自己多少也猜到,沒有多少可能性,再怎麼說,自己在進入異世界檢測的工作前,也有特別針對這部份,去翻閱相關的新聞,以及追蹤後續發展,真的沒有看過原本受困的人,仰靠自己的力量回到現實的案例,現在會這樣問,多少是問來讓自己死心的。
 
誰想的到,老者的話沒說死,停了一下,接著說:「你也別太快放棄,我們這個異世界裡,有一個大圖書館,那邊存放著有關異世界的一切資料和秘辛,你看來暫時回不去,不如去翻翻那些資料,或許會有些收穫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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