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色,和我所預期的完全不一樣,變成我未曾進入過的異世界,原的藍天白雲,現在是火紅色的,還好呼吸不會感到不舒服,在往四周環視,地上一點綠色的草皮都沒有,而在天空之上的星雲和銀河,卻是那麼的清楚,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還是因為程式出錯,連帶的讓異世界的環境,全部改變。

 

這樣的世界,還找的食物和水吧?才想到這問題,我馬上想到另一個更要緊的,如果這樣劇烈變動後,那些本來生活在異世界裡的,動物和居民們還活著吧?心中原本稍緩的心情,在看到劇烈改變的世界後,又擔憂起來。將唯一能讓我與現實世界聯絡的對講機,放進口袋,左手拿起通行證看了看,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,脫下他,外面的人就無法輕易鎖定我,可是不脫下他,我在異世界,等同於隱形人,無法和所遇到的人互動,最後一定會先渴死。

 

我很猶豫,因為我根本不確定這個世界裡,是否還有其他活人,更不能肯定自己一定會在短時間內獲救,握著通行證的手,不自主的微微顫抖,深深吸了一口氣,下定決心,將通行證連同項鍊脫下來,看著他在我手中慢慢消失,這裡就是我最後出現的記錄點,希望高哥你們不要放棄我,一定要找到這裡,人類是那種走投無路時,反而會激起鬥志的,看著通行證的消失,心裡反而湧起一股勇氣,因為我清楚再來的一切,生死都只能靠我自己。

 

憑著心裡那初生還很微弱的勇敢,邁開步伐,原本還走的很沉重,越走反倒輕鬆起來,至少自己身體沒有受傷,雖然有點渴,但以現在狀況,撐個一天,絕對沒有問題,再來的事,就等我繼續往前走後,再來煩惱吧!前兩天,我都在原有的異世界裡東奔西跑,檢查異世界的天氣變化,即使眼前的世界,已經全部改變,照測試時的設定,他只是將多重的異世界入口,疊加在一起,實際上內部並不會去動到他,憑著兩天來的印象,我以太陽為基準, 選定可能是首都的方位前進。

 

異世界和我們地球不同的是,他事實上只是一個很巨型的平面,除非遊客刻意去碰觸邊界,大部分活動範圍都是被規劃在某些地方,而那些異世界裡的居民,為了迎合現實世界的遊客,都被設計成像是公務員一樣,有固定的生活模式,特定的居住場所,不會任意改變,日復一日的,反覆運作各自的角色腳本,就算之後有開發出會隨時間進化的人工智能教本,但是異世界裡的居民,同樣不會離自己所設定的位置太遠。

 

現在,我只能憑藉著對平面圖的印象,來尋找目前還存在的異世界居民,就算他們都是腳本,可是只要我出現在他們面前,應該還是願意接待我。我出發那個山洞,大概位於首都南方,中間隔著一大片森林,只是我無論走了多久,都沒看到任何的樹木,腳下或是眼前只剩光禿禿的紅土,原本那座宏偉的首都,更是一點都不剩,連廢墟都找不到,走著走著,對周圍的變化,更加感到疑問,我記得內部時間的流動只有十倍,離我受困到現在,絕對不超過兩個小時,怎麼會森林和首都,以及周圍的小城鎮,都完全消失,什麼都沒留下來。

 

還在感傷異世界的巨變時,我居然在離我有五百公尺的小山丘,看到有黑影晃動,我顧不上那是人類,或是其他異世界的事物,朝著那個黑影跑去,邊跑邊喊:「有人嗎?有人在嗎?等等我。」那個黑影並沒有因為我的呼叫,而有轉身看向我這邊,還是定在原地晃啊晃,因為突然遇到疑似人類的蹤跡,我完全失去理智,忘了自己可能遭遇到的危險,快速衝上小山丘,當距離黑影一百公尺時,我才把黑影看清楚,原來是一個由枯樹枝,組合而成的稻草人,因為山頂風大,時不時晃動,遠遠看去,讓我誤會是活人。

 

走近稻草人,看著他那張永遠的笑臉,孤單感馬上湧上來,我的腳步慢下來,繞著稻草人轉圈,嘴裡喘著氣,肌肉的酸痛感、空腹的飢餓感、喉底的乾涸感,以及強烈的失落感,所有負面身體負面狀態,讓我的腿突然軟下來,跪在這沒有生命的稻草人面前,原本強壓著不去想的事,現在全部跑出來。

 

「我被現實世界的人拋棄了

「這個未知的異世界,只剩我一個

「在找不到食物和水,我還能撐多久?

「難道我會死在這裡?」

「我還不想死

「我不要

 

無助看著稻草人,他臉上不變的笑臉,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,居然會將他視為人類,那時我太傷心,沒有發現他的表情,其實是由人打扮的,由失望轉化成滿腔的怒火,毫無保留的發洩這無辜的稻草人身上,我一腳把他踹倒,用手狠狠的打向稻草人臉上的鼻子,枯枝應拳而斷,我在這根本不會還手的稻草人身上,宣洩自己的怒氣,在打的同時,發現這個稻草人不簡單,他各關節綑綁的方式,是經過巧手反覆調整的,衣服和裝飾都很用心,這時才驚覺到:這稻草人是由人所製作的?

 

在我身後,傳來聽起來略為生氣的女孩子聲音,背上很快的被抵上冰冷的槍口:「你是誰,在幹嗎?快住手,幹嘛這樣欺負我的阿草。」

 

「我...我」一方面驚訝這個異世界還有其他人,而且還是女孩子,一時慌的說不出話來。

「你還不快起來,往前走五十步,不准回頭,我喊你回頭才能回頭,看到你意圖想轉頭,我就開槍。」在現實當中哪有機會接觸槍,原本想站起來,才發現我從小腿到大腿,因為太緊張,整個死硬的僵住,連站起來都做不到,嘴裡同樣發抖說著:「我...我」。

「你什麼你,沒聽到我說的嗎?」下一秒在我耳邊響起尖銳的槍聲,右腳旁的紅土,被打進一個小洞「我這可是實彈喔,還不快起來!」

 

原本尚在罷工的雙腿,像是熟睡的人聽到鬧鐘一樣,突然驚醒過來,完全恢復功能,人一下就站起來,快步的往前走了五十步,也不知自己心算對不對,女孩的聲音,又傳過來「好,你先站在那邊,不能回頭,也別想逃跑,我槍法很準的。」她的聲音到此,我耳邊只能聽到風聲,以及隱約好像有幾句抱怨聲。

 

我當時害怕極了擔心背後那位還未逢面的女孩,直接一槍把我殺了,因為對稻草人出氣而被殺,還有比我更蠢的死法嗎?她剛還說叫我不能逃跑,我怎麼可能逃跑,她可是我困在異世界後,第一位遇到的活人,我該怎麼說我來自何方,在我還在思考自身的處境的時候,女孩的聲音又再次傳過來「喂,你可以轉過來了。」

 

順從著她的命令,我緩緩的原地轉過身,看向遠方,原本被我摧殘的稻草人,已經整理好,重新站起,在他旁邊站著一位全身穿著防風用革大衣的女孩,他有一頭亮綠色的頭髮,頭頂綁著兩條雙馬尾,雙眼同樣閃著亮綠色的光澤,這個形象我好像在哪裡看過,看到手中握著一把滿是灰塵的獵槍,遠遠的對著我,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把槍上,一時忘了說話。

 

那女孩像是查覺到我很害怕槍的樣子,把槍打橫不再瞄準我這邊,看到她這樣,我終於鬆了一口氣,她一臉警戒的問:「快說,你是布洛共和那邊的間諜嗎?阿不對間諜才不會那麼蠢,去破壞野外的稻草人,你是迷路的布洛市民?也不對離這裡最近的布洛城鎮,也有十公里,看你什麼都沒帶,不可能一個人穿越光榮之道過來,那你...一連自問自答好幾問題,好像自己在整理思緒,想猜出我的身份。

 

「我...」我才剛想開口詢問一些異世界的情報,她自己整理完,搶先說道:「我知道,你是來自外面現實世界的。」

 

我被她這個答案衝擊到,回問說:「你們知道外面世界?」

「這有很難理解嗎?」她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神情,解釋著說:「你們外面世界在設計我們的時候,除了外觀、時代背景、社交關係等屬性有修改以外,絕大部分都是複製舊的,然後直接貼到新的異世界裡。不然就是整個資料庫搬來搬去,研發商只是為了我們換了一層外皮,就急著將異世界推出,他們不知道,我們每一世的異世界裡,所有經歷和回憶,都未被他們刪除,全部保存下來,每次在新異世界開啟時,我們異世界居民都會先和朋友相認,互相看看對方,這一次又被分配到怎樣的角色,我說你嘴巴也張的太大了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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